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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若是自己一定要办那小子,惹恼了润娘自不必说,连刘继涛也一齐得罪了,而且必还得重重地处置了侄子、侄孙面上才能过得去,若不处置那小子,自己这个族长明知有家奴打了主人,却不处置,外人又该怎议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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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恒哥儿媳妇怀着孩子,我也不想给她心里添堵。”周世齐阴沉着脸站起身,甩着自己的大袍袖,背手抬脚向外而去,行至大奎身旁站住,斜眼瞪视着他道:“看你家娘子份上,且饶过你这次,你只去你家太翁、官人牌位前跪****就是了!”说了,回头瞪向周世齐道:“还不走,等人请人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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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观涛亦忙起身,陪笑着送他二人出去。刘继涛先吩咐知盛去告诉无腔,下午让孩子们自己看书练字,待知盛去后,他瞪了眼大奎,沉声喝道:“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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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微扬着头,嗤了一声。随刘继涛进了周慎的书房。刘继涛在炕上坐了,两人互相打量着,终是刘继涛无奈一笑,先收了碎冰似的眸光,轻责道:“你也太莽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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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冷嗤一声,傲然道:“莽不莽撞也轮不着你来教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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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稍稍一愕,温凉如水眸光轻笼在他健硕的身上:“你觉着成么?”飘忽如云的语气却着实骇住了大奎,小铁塔般的身子僵硬着,两只手攥紧成拳骨节嶙峋,黑敛如穴的眸子凝灼在刘继涛微笑的脸庞上,然所有的惊惶震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罢了,大奎侧了侧身子,面上已摆出茫然的神情:“这话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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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有些诧异地看着大奎,本以为如此当面揭穿他的心事,他必会暴跳如雷,不想他就连诧愕惶怒亦只是一闪而过,这个少年虽然莽撞却也沉稳,但也算得上是块璞玉,只困在这小小村镇很是有些可惜,当下微微笑道:“我说甚么你自是明白,想来你也知道是不大可能的,既是如此,我倒劝你把心收一收的好。免得伤已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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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不用你来管!”大奎被戳到痛处,虽没大怒大喝,却也变了脸色,抬脚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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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说有法子成全了你的心意呢!”刘继涛不急不徐地抛出这句话,笑等着大奎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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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帮我?!”大奎回过身看着刘继涛,缓缓道:“旁人说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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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大奎渐渐逼至他面前,压制住自己的呼吸,冷嗤道:“我绝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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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笑望着近在眼前的大奎,终于看清了他幽穴似的深眸,那里头有着不多见的坚毅果决。“如今北疆战事一触及发,我要是你便投军去,三年五载的挣些功名虽不求大富大贵,总能摆脱了奴藉,这样你与润娘才会一丝的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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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奎突地笑了起来,神情露出凶狠:“你不用想着支我离开,我便就是在这里也坏不了你的好事,毕竟我只是一介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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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正了神色,盯视着大奎冷声道:“算我看错了人!你即不愿离开,我也不好逼迫你,你就在这里看着有我娶了润娘,尔后你还要奉我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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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奎大怒探手揪住了刘继涛的衣领,拽到面前却只能怒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