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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你昂藏七尺,心里念着一个人,却只敢躲在角落里偷瞧,连连为她努力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你这种人哪里配得上润娘,哼,要我说就是做她的家奴亦是丢了她的脸面!”刘继涛直视着大奎的黑眸,面沉似水言声如芒直扎进大奎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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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你给我闭嘴!”大奎嘶吼着,额上青筋迸跳,一张脸狰狞得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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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说错么!”刘继涛面无微澜,一双清浅的眸子冰冷而又直接的看进他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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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愤怒渐渐消退,一股无力自心底涌上,大奎松了刘继涛的衣领,整个人如滩烂泥般赖了下来,喃喃笑道:“鲁大奎,你痴人说梦,鲁大奎,你怎么敢想---”他一面低喃着,一面穿过了软帘,却见润娘满脸是泪的站在自己面前,大奎先是一怔,尔后突变了面色,拔脚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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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张口要唤他,终是没有出声。抹了泪挑帘进屋,“你甚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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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而冰冷的问句把刘继涛惊了下,上前欲扶了润娘:“你怎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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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推开他的手,肃脸又问:“你甚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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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退了一步,面露苦笑,道:“第一次见你们,我便猜出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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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润娘气急而笑,逼视着刘继涛:“你瞒得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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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刘继涛迈了一步才想解释,润娘已泪如雨下,喝责道:“你明知道他的心思,却不来告诉我,还让他看着你我相亲,你可知道我是拿当亲弟弟般看待的,如今把他伤成这样,你想让我心疼而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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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刘继涛看着她惨白的面色及伤心的眼泪,只觉着揪心的疼痛,平素口吐莲花的他,这会虽有万语千言,却只能化成一声低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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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他走,要他投军,你有没有想过他今年才刚一十五岁,还只是一个孩子,况且鲁妈也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倘若有个好歹,你叫鲁妈怎么活?你叫我如何心安?他父亲为着我父亲死了,难道还要他为着我死了么!”润娘悲泣着,不住声的责问着刘继涛,满心里都是震愕忿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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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责问着刘继涛,然心里更多恼得是自己,为甚么数月来自己竟没能看出半点的不对来,任由大奎傻傻的对自己动了心。她也知道离开是个不错的法子,可是一个她又如何舍得自己视若亲弟的大奎为着自己的原故远走他乡,拼杀于疆场,十五岁啊,真的还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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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劲地哭着,责问着,蓦地心口一痛,黑暗袭来身子若被人抽了脊柱般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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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耳边最后的声音,是刘继涛的惊惶的大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