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八、大奎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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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润娘这般说，可耿家母女见孙氏、文秀俱是一派寻常样子，显然这样的菜色平日里是惯常见的，她们心里只当润娘是无意张扬的意思明。而事实是，孙氏深知润娘的性子，就爱讲究些个精巧细致，因此润娘摆上再精致的菜色，她也不会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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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秀的祖父本是告老还乡的御医，她幼年时在京中时常随祖父至世家大族赴宴，这样的菜色只不会让她觉着有甚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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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家母女见席上诸人每样不过略动一两下筷子，因此她们也不好意思挟得太多回，一顿饭吃下来只觉得无比拘紧。吃过了饭，众人正坐着吃茶，因陈家有人来请文秀回去，说是家里来了客。孙、耿二人便也一起告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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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送至大门口，又多拿了好几盒胭脂给耿家母女，耿氏自是连连推辞，润娘硬塞给她道：“这些日子夫人家里定是人来客往的，这东西虽不值甚么钱，可拿来送人倒还算是新奇。我虽与夫人头一次见，许是因着孙嫂子的关系，倒觉着与夫人亲近得很。夫人若不是肯收，就是要与我生分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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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也在旁劝道：“你就拿着吧。润丫头是个爽快人，说送你你不拿着，她反要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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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氏听她这么说，方再三相谢的收下了，眼见得她两家登车而去，文秀却还站在自家车边，向润娘笑道：“看来姐姐是真打算开胭脂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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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也不瞒她：“是呢，左不过就是下个月的事，到时候你可要多来捧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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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挨近她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买卖还是算在华家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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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坦荡荡地答道：“这桩买是我、巴长霖和知盛一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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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焦急道：“姐姐怎么好也去做起买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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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笑着拦断她的话，道：“如今我可是个大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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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文秀满月般的脸上满布惊骇：“姐姐，但凡做大女都是些名声不好听的，你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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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淡淡一笑，轻声叹道：“做女人的但凡有依靠谁愿意自己支撑门户，即然凡事要靠自己不泼辣些又怎么成。所谓名声不好，可不就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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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蹙眉道：“我只是觉着姐姐何必要强到这个地步，真正是自已为难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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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家里有客等着呢，你还同我在这里聊闲天。”润娘边说边将文秀往车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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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登上了车，揭着车帘向润娘道：“不过即然姐姐拿定了主意，我总是帮着姐姐的。等悦妍堂开张了，我定多带些人去捧场。”说着便放下了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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