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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陈家马车去远了,润娘正准备回去,远远地见一辆小骡车子急驰而来,待赶得近了润娘才瞧清赶车的是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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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二老远便瞧见润娘带着秋禾站在门口,加了几鞭子,须臾间已到了门前。他丢了马鞭倏溜地跳下车来,自怀中拿出封信:“娘子,鲁大哥有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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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见阿二这般急急地赶来,只当是华家二老出了甚么事,正满肚子担心,听得这一句脑子里忽地一片空白,直愣愣地望着那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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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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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连唤了几声,润娘才回过神来,手紧紧地握住秋禾的胳膊,强自镇定道:“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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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三人疾步进了内堂,润娘还没落坐,就差淑君去请鲁妈过来。润娘则有些怔忡地跌坐在交椅上,大奎走了也有半年了,不要说信了连个消息都没有。虽说鲁妈在人前总是弥勒佛似的笑嘻嘻,可润娘却撞见过她独自抹泪,看着她略显佝偻背影微微的轻颤,润娘忍不住后悔当初让大奎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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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自己做了母亲后,便更能体会鲁妈对大奎的挂念。若是弄哥儿离开自己千里万里,又音信全无的,自己怕是会疯了吧。对母亲而言,子女的平安比甚么都来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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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出神发怔的工夫,鲁妈系着围裙,双手湿露露地赶了来:“娘子,唤我有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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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摁了摁有些发涩的眼眸,强笑道:“大奎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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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妈登时惊大了眼眸,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好半晌方哆嗦着嘴唇问道:“奎小子有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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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润娘淡淡地笑着,眼泪却忍不住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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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妈粗大的手颤抖着接过阿二手中的信,捂在胸口泣不成声:“你个讨债的,怎么这会才有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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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忍悲劝道:“妈妈,你想想啊从咱们这里往边关赶,怎么都要一个月的时间,大奎总要安顿了下来才能托人带信回来,送信回来也要时间。这么算下来,这会能有信来可算是快的了,大奎这会想来应该蛮好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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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是这么说,可我总算觉着奎儿走了好些年似的”泪水仿若泉水般从鲁妈那双有些混浊的眸子里涌出,润娘也跟着眼泪掉个不停。哭得好一会,鲁妈方止了泪,将信递给润娘:“我也不识字,娘子帮我瞧瞧那小子都说了些甚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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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抹了泪,接过信拆了泥封,展开边看边向鲁妈说道:“大奎现下在云州袁都尉帐下任前锋游弈使,这封信是他出征前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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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鲁妈陡然叫起,满眼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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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润娘赶紧说道:“大奎在信上说只是出关去探探敌情,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