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做事总要量力而为，如今我手上根本就没甚本钱，真要大收农货，我还得借钱去。所以倒先缓一缓的好，况且如今市面上也乱，就让汤家去整治整治吧，咱们何必凑这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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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润娘眉宇间淡若无痕的得意，巴长霖有一瞬时的恍惚，好似是刘继涛坐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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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就不怕到时汤家把整个市面全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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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合了眼，微微一笑道：“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周悛赔上全部家当也没伤到汤家的元气。而我自问不如周悛家底厚，真要是同汤家合了伙，我就得在短时间内赶上汤家，呵呵---”她睁了眼眸，把玩着左腕上碧绿的镯子，梦呓似地轻道：“我自问没那般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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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长霖不然道：“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你这般只管求稳，哪里能成甚么大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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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抬了笑盈盈地眼眸望向有些恨其不争的巴长霖：“小****一介女流，所求的不过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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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长霖闻言一怔，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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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苦笑着叹道：“有胸襟、有见识，巴公子觉着这是在夸赞我。可于小****而言，却是最无奈的悲哀，试问这世上有哪个女子心甘情愿的坚强，不都是失依靠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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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扫到巴长霖专注的眸光，润娘惊觉自己失态了，忙住了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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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又不曾走到绝路上，小****自是不愿从危中趁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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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的精明、强势、城府都是不得以而为之，巴长霖觉着满心满腔都是酸涩，对润娘的话报以虚淡一笑，实在不知该答以何言。刹时间沉默就像一张网，密密地拢住厅里的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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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弄的那些商户在外头要见娘子。”阿三的怪调解救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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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长霖起身告辞道：“周娘子有事，在下就不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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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公子慢走，小****就不送了。”润娘起身回礼，知盛已引着巴长霖出了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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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巴长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钱中后，润娘长长地舒了口气，有些虚软地坐在交椅上，吩咐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