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寄兰猛地抬起头,眼眸中水雾盈盈却紧咬着下唇,不让泪珠儿落下,直直地望向润娘,一双小手攥紧成拳:“我做了甚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不就是心仪伯文么,你们却非要拆散咱们我晓得你们不就是听信了那引起谣言么”话未说完,她眸中的泪珠顺颊而下,面上浮起凄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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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寄兰的逼问润娘不知要如何回答,从心底来说,她的确没做错甚么,只是她这样的特立独行实在很难让人喜欢:“你怪旁人造谣中伤,那你可曾想过他们为何就要造你的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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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寄兰愕然一怔,她从来只怪旁人谣言诽谤却从来没想过,却从未想过旁人为何总针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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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润娘又是一叹,道:“你们的事我也不想多管,只是如今秋闱在际,你就让伯文静心念两天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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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起身欲行,林寄兰“扑通”一声跪在润娘脚边,悲泣道:“姨娘、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是真心实意想---”她飞红了俏脸,稍一迟疑,勇敢说道:“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做伯文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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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愕然地看着脚边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心里有叫天的冲动,这丫头也太受教了吧,自己刚说“敢做敢当”这会她就身体力行给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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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起来。”润娘同秋禾、芸珠两个好容易把哭到虚软的林寄兰扶了起来,言词恳切道:“伯文虽称我一句姨娘,不过是情面上的事情。他的婚姻大事怎么轮得着我来做主,你求我真正是求错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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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寄兰抹着泪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我晓得姨娘说的话,孙伯母总能听进一两句去的。寄兰也不太为难姨娘,只求姨娘替寄兰在孙伯母面前讲两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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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话?”润娘无语望天,真是想告诉她,其实我也很不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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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这些事叫人怎么帮?你明知嫂子不喜欢你,且伯文就要赴考了,你还偷偷地约他,嫂子知道了怎么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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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寄兰低着头,手中的绢帕都拧成了麻花:“这事,是我莽撞了,我只想着伯文一去就不知何日再能相见,我---”话没说两句她又抹上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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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虽不想帮她,可也受不了她的眼泪,翻了个大白眼道:“要我说你头一个要改的,就是这掉眼泪的毛病,你不怕晦气旁人看着也心烦。谁家大人愿意讨一房成日哭丧着脸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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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寄兰连忙抹净了泪:“多谢姨娘教导,寄兰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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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忍不住感叹道:“真的会有男子愿意走进黑暗恋上你的悲伤么?即便有也只是此时当下的绝不会长久。何况把自己所有的悲喜全然交到一个男子手上,倘若他负了你,你又要怎么办呢?倒不如放开怀抱多在乎自己一些,多在乎亲友一些,这样即便你失去了那个男子,总不至于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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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寄兰连眼泪也忘了掉了,只是反复咀嚼着那句:“真的会有男子愿意走进黑暗恋上你的悲伤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