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林寄兰一怔,她从未觉得那篇赋中有甚出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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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朗声吟道:“辞赋小道,固未足以揄扬大义,彰示来世也。昔杨子云先朝执戟之臣耳,犹称壮夫不为也。吾虽德薄,位为蕃侯,犹庶几戮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之业,留金石之功,岂徒以翰墨为勋绩,辞赋为君子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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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一脸激昂的神情着着实实地震住了林寄兰,她微张着樱口直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奇道,这个看似斯文秀弱的小****竟然喜欢推崇这番磅礴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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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微微一笑,面上又是淡然神情:“其实我只是喜欢‘辞赋小道’这四个字,可叹这世上的人啊,做得两句诗吟得两句词,便自以为是天下大才。孰不知于‘读书’二字上吟诗填词却是最末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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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稍做停顿,淡然的眸光向林寄兰略有些苍白的面上瞥去,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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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读书虽是为功名亦是天下苍生,因而学以致用方是正途,若终日只知卖弄笔墨,倒不如不读的好,春垦两亩荒地,秋收几石食粮,妻儿老小亦能得个温饱。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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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寄兰心地简单却也不是傻子,听她这般刻薄自己早是青白了脸只是不好发做,这会听得润娘问自己,冷冷道:“寄兰一介深闺弱女能晓得甚么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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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原来是不晓道理的,可难道书也白读了么”润娘面色陡然凌厉,言声如芒道:“竟做出‘钻穴隙相窥,踰墙相从’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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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寄兰清丽的面上登失血色,怒视着润娘道:“你莫要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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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起身逼近,咬牙道:“我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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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婢芸珠虽听不懂甚么‘钻穴、踰墙’然见润娘面色不善地逼近自家小娘子,立时抢出将林寄兰护在身后,颤声喝问:“你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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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寄兰躲在芸珠身后,却还是能感觉到润娘利簇似的眸光,病弱的身子不由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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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没用的东西”润娘回身坐下,端起茶盅轻啜了口温热的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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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像卓文君般我还敬佩你几分,毕竟敢做敢当还算不失风,可看你现在这个模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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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一道响亮的声音,林寄兰心头一颤,润娘手中的白瓷茶盅已稳稳地搁在了梅花几上:“你即然没勇气承担后果,就不要做那些出格逾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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