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楠!宋华楠!”
这酒窖那么深那么大,他怎么可能听得到她的叫喊。可是她还是不停的敲着门,大喊着他的名字,像是宣泄着某种被压抑的情感。
在这空旷的后庭院,冰天雪地,她拉开了喉咙,脸涨的通红。
宋华楠,宋华楠,她从不敢像这样声嘶力竭的念出他的名。
她终是累了,靠在门上顺了顺自己已经紊乱的呼吸。脑海里忽然蹿出恐怖的念头,这全封闭的酒窖,他若真的有什么事情
笙歌更大力的用手去拍门,一边还想着可能进入这里的密码。
大门的密码,他的生日不是,都不是,她愈发的乱。
会不会是她被自己的想法一惊,拍门的动作顿了顿。
手颤颤巍巍的按下那串熟悉又陌生的数字。
“嘀”的一声。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忽然应声而开的门,呼吸被紧紧的扼住了,她没有力气去伸手推门。
门却忽然被“哗”的拉开,宋华楠铁青着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却像忽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开的门是他,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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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华楠站在门口,冷风一阵一阵的刮上来。他狠狠地瞪着眼,眼前的女人不知道站了多久,脸颊上有两抹异于寻常的潮红,乌黑的发上沾染了朵朵雪花。
发如雪,他竟忽然想起这么一个矫情的词。
他伸手一拉,将她拉进了酒窖,随手合上了门。
室内有些暗,但是暖和许多。真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地方。酒香和木香扑面而来,笙歌却有些晕乎乎的了。
他的手攥的紧,她挣了挣,没挣开。
“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宋华楠提高了嗓门问她。顺带看了一眼她拍的通红的手,不忍心再弄疼了她,自己松了手。
“怎么叫都叫不应,我怕你有事。”她说,咬着唇,有些倔强的看着他。
“你笨!”宋华楠放低了声调,往木梯下走。若不是她在外面胡乱的按密码,警报器响起来,他才不会发现她在外面,笨不死她也冻死她。
他的背影模模糊糊的,笙歌揉了揉眼,小心翼翼的跟着他往下走。
酒窖里面的灯光很柔弱,笙歌走近了才看到那散乱了一桌的酒瓶,他是喝了多少,却还能保持着这样的清醒?他又是有多难受,才独自一人如此浇愁?
笙歌看着他挺着的背影,像是青竹般孤傲。
她恼着他,却更想抱抱他。
“陪我喝一杯?”宋华楠忽然转过身来,他没醉,但眸子还是沾染了些许酒意,晶亮的在这昏暗的酒窖像星星。
仅仅望着他的眼,她都快醉了。
“好。”笙歌点点头。她伸出纤长的指,夹起台面上的一个倒挂着的高脚杯,往他面前一探,大爷一般。“给我满上。”
宋华楠淡淡的看着她,她眨巴着大眼,说的一脸的正经。
他看着她,忽然就笑了出来。
一大早,关于阮琳琅和林言澈的绯闻就铺天盖地的来,他闹心的紧。
虽然在巴黎碰到林言澈的那天,他似乎就预感到了什么。但是当今天真的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同一版面上的时候,他还是伸手就将报纸甩的老远,秘书被他吓得不敢进来收拾,他也没发话,那堆报纸就在地上静静的躺了一个上午。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趁着中午他不在的空挡捡了去报纸是可以眼不见为净,可是心上的那点烦闷却一丝一丝的被放大。
林言澈和阮琳琅,阮琳琅和他,这些年翻来覆去的,竟还是在一条直线上,被这根情丝绑死了的蚱蜢,谁都逃不了。
他也忽然就想明白了,她说要回来了,原来是因为林言澈。
心就这么钝钝的不舒服了一天,说不清的不舒服,可就是不舒服。
看着叶笙歌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总似乎是可以轻易被转移
笙歌见他不动手,就自己握起酒瓶,这澄明的红酒像是山间的清泉一般扑通扑通的跳进她的杯里,满满的一杯。
宋华楠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他从未见过有人将红酒倒的这样的满,都快从杯沿溢出来了。
这个叶笙歌,要是敢浪费了他这里的好酒,看他饶不饶的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