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在林记做了十几年，防杂工跟防贼似的，杂工换了不计其数，都没什么成就，偏偏穆婉秋，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由连香料都不认识的白丁摇身变成了大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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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偷了秘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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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外面的人都这么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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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变了变，面对待她如此真诚的三妮儿和锁子娘，穆婉秋不想说谎，可是，她一个孤女，无权无势，甚至连自己明天怎么过都不知道，又怎么敢把她怀揣魏氏秘术这个天大的秘密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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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两世，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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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说过吗？”暗暗吸了一口气，穆婉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欢快，“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用眼教，三等人用手教……我是一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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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三妮儿啐了她一口，“真臭美……”又道，“快说，你原先连香料都不认识，怎么就学会了刘师傅的手艺？”又摇摇头，“连姚记的大师傅都好奇，跑过来问我……”一本正经地看着穆婉秋“你也知道，调香这一行，没有师傅带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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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也是跟大师傅学的。”穆婉秋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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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三妮儿信以为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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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啊”见三妮儿错愕地睁大了眼，穆婉秋叹息一声，“当初找了一圈，朔阳的香料行和香坊都快走遍了，谁家都不肯收我，知道我连香料都不认识，哪有师傅肯带我这个笨徒弟？”顺手抓过擀面杖，“……那天又被李记拒绝，我心灰意冷，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走着，一抬眼，就看到了张大发书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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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真半假，穆婉秋把当时买书的经历说了一遍，没说她买的是魏氏的香料大全，只轻描淡写地说她买了一本关于香料的书，学会了闻辩香料，“……那天刘师傅配好料走了后，我就关起门一桶一桶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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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虽然平淡，但从句里行间，锁子娘也能感受到穆婉秋那一段经历的惨淡，叹息一声，低了头擦摆饺子用的盖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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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神奇了……”三妮儿叹息道，“也亏你聪明，一般人即便能闻出用料，也拿捏不好用量。”又目光闪闪地看着穆婉秋，“……这儿也是你辩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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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香面都混在一起，哪能辨出了用量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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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是按魏氏的用量酌情增减的，幸运的是，魏氏毕竟是一代宗师，她设计的秘方各种香料配伍用量是最合理的，不能说制同一种合香放之四海而皆准，可用来改善他人的配方，还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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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闻辨，她的黄香在味道上还是和刘师傅的有差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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