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就是照着书一板一眼地学。”不想骗三妮儿，又不能说实话，穆婉秋含糊其辞地应道。

</p>

</p>

“也是，我也听说书肆里有卖调香秘方，你会念书真好……”三妮儿羡慕地呢喃着，摇摇头叹息一声，“可惜，我不识字，咦……”手里的面记子都按完了，三妮儿一抬头，瞧见穆婉秋正拿着擀面杖杵在那儿，就问，“……你怎么不擀面皮儿？”

</p>

</p>

回过神，穆婉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把擀面杖拿在了手里。

</p>

</p>

“我……”拿面记子比量了半天，穆婉秋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不会擀……”

</p>

</p>

“……你也不会儿？”三妮儿也笑起来，“我也不会儿，我就会包……”

</p>

</p>

“我来……”把擦好的盖帘放到炕上，锁子娘接过擀面杖，“我擀的快，能供三四个人包呢……”

</p>

</p>

看着盖帘上三妮儿包了整整齐齐一排元宝似的饺子，穆婉秋拿着饺子皮不敢动手。

</p>

</p>

活了两世，她从来没有包过饺子，这些良家妇女的本份，一直是她望尘莫及的。

</p>

</p>

“……你怎么不包？”包了一会儿，三妮儿一抬头，“你不会连饺子也不会包吧……”

</p>

</p>

“我……”穆婉秋难得脸红了起来，“……我是不会。”

</p>

</p>

“天你们家不是从来都不吃饺子吧你……”想起她寥落的身世，三妮儿声音戛然而止。

</p>

</p>

穷苦的人家，一辈子吃不上一顿饺子，也是有的。

</p>

</p>

“……谁不会包饺子？”锁子推门跑进来，“我会……我会”

</p>

</p>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锁子娘瞪了他一眼，“去，到西屋温书去。”

</p>

</p>

听说穆婉秋因为识字，几个月的功夫就从一个每月一百五十文的杂工变成每月三两半银子的调香师傅，锁子娘打心眼里认定了：

</p>

</p>

读书，总还是有些前途的。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