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掌灯时分，他才推开门走出广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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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已急出了汗，见他出来，忙上前施礼，“万岁……”余光悄悄打量着南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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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里锁好了，以后没朕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抬脚走下汉白玉阶梯，南帝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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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公公应了一声，朝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忙转了身上去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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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要去哪儿安歇？”见南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李公公小跑着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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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园。”南帝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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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召嫔妃时，南帝大多一个人居住在雅园，见南帝没有去乾坤宫的意思，李公公就皱皱眉，想起皇后娘娘才遣了人来询问，大有低头求和之意，他张了张嘴，瞧见南帝脸色不善，又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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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声不想地跟在南帝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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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着上了御撵，放下帘子，刚走了几步，瞧见拐角处一个小太监探头探脑，李公公就故意拉下几步，落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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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万岁的御撵拐过墙角，那小太监蹬蹬蹬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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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儿？”李公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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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求见万岁，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问万岁今日心情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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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今日心情不好，让他明儿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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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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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叹了口气，转过墙去快步追上御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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