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毒女的错!都怪她!当初打她屁股还是打轻了!</p>
她用眼角馀光看了下赵无眠—姿势原因,其实也看不着他是什麽表情,不过此刻稍微冷静一下,能感到他双手虽放在自己腰间,但规规矩矩并未乱动,而且身前也与自己保持了一段距离,也没碰着球儿藉机油。</p>
就只是普通的,没太多肌肤接触的抱抱,</p>
不远处,玄流还趴在归守真人的尸体上抱头痛哭,而自己呢?也差点因为实力不足而害的赵无眠命丧黄泉,落得和玄流截然相反但终归师徒生死相隔的下场。</p>
场上两对师徒,其中一对已经如此,慕璃儿焉能不引以为戒?焉能不感到庆幸后怕?</p>
感同身受,人之常情也。</p>
念及此处,慕璃儿砰砰直跳的心尖儿平复了几分,祛除了心底那几分尴尬与局促,转而一只小手搭在赵无眠的肩膀,另一只小手放在他的背上,下巴搁在肩上,美目望着赵无眠身后纷纷而落的雪幕,一时无言。</p>
慕璃儿自己不知,但赵无眠能感到慕璃儿那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的娇躯,他便一只手贴着她的香肩,另一只手若有若无地轻拍着她。</p>
你看,我还活得好好的,还能抱你哩,没事儿哦两人就这样抱了一小会儿,慕璃儿才真正冷静下来,恢复平静,随后她才恍然回过神-—-都什麽时候了,自己还在找徒儿要抱抱?</p>
不对,是自己给徒儿抱抱才是,毕竟他又被陈期远绑架,又从魔门妖女手下死里逃生,一定吃了不少苦。</p>
自己作为师父,理应安慰安慰。</p>
她反应过来,推开赵无眠,好似是为了缓解尴尬,自后腰处取下一个鼓囊囊的包裹按进赵无眠怀里,目光略带几分躲闪,道:「公主送你的东西,她自己来不了太原,便委托我将这个送给你。」</p>
赵无眠双手按着包裹愣了下,将其拆开,却看包裹内,整整齐齐叠着一席华贵无比的雪白狐裘。</p>
伸手一摸,入手软滑细腻,明显用料,做工都是极好。</p>
「她买的?」</p>
「亲手做的。」慕璃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我见到她时,她还坐在马车里,认真缝制———」」</p>
等我们离开时,她才缝好。」</p>
赵无眠微微一愣,「我离开平阳也就半个多月——半个多月就能做出一件这麽好的狐裘?」</p>
「一天十二时辰,七个时辰都拿来做衣服便可以。」慕璃儿轻咳一声,从腰间取下酒葫芦灌了一口,而后才带上往日洒脱的笑容,拍了拍赵无眠的肩膀,「乖徒,如此看来,你成为赵皇后指日可待————披上吧。」</p>
「弄脏了可不好。」</p>
「穿你的,若是脏了破了,为师身上这件送你便是。」慕璃儿又是一笑,「看你和归守真人打一场架,身上衣服都破破烂烂,和乞弓似的。」</p>
也是,赵无眠披上狐裘,本就像俊美出尘的世家公子,如今看上去又多了几分华贵之气,清冷无比。</p>
不过他不在乎自己穿着好不好看,只觉得披上后,便是手艺不好,暖不了身,也至少能在深冬之中,暖一暖心吧?</p>
何况洛朝烟的手艺很好。</p>
「恢复如何?」慕璃儿问。</p>
「吃了丹药,调息片刻,好受不少,但还是浑身酸痛,腿软无比。」赵无眠感知一下,微微摇头。</p>
归根结底还是赵无眠学了天罗枪还没几天,都是在奈落红丝内练,实战还是第一次用,加之此枪法对体能的损耗委实太大,难怪陈期远曾说不入武魁,根本发挥不出这门枪法的真正实力,平时无极天门下弟子练的,都是简化中的简化版。</p>
可不就是吗?一枪插下去赵无眠便被掏空了。</p>
内息倒是还剩一大半,但体魄着实扛不住。</p>
慕璃儿喝酒的动作一顿,收起酒葫芦,又扶着赵无眠,「走,去寻苏家小姐和那尼姑。」</p>
『先去那边的酒馆,洛长寿还在那儿,他一死,便拿不到另一半麒麟符——--而且我答应了别人要护他周全。」赵无眠指了个方向。</p>
「洛长寿?」慕璃儿略显惊讶,却也没多问。</p>
两人自屋舍之后走出,此刻大街上站了不少百姓,不是往王府处眺望,便是讨论方才的争斗。</p>
「用横刀,还能击败归守真人,还很年轻——这些特点,明显就是赵无眠吧?」</p>
「年纪轻轻,当街抢马,独闯大内又杀出来,如今又杀了武魁之下第一人的归守真人——-这是个什麽妖孽?」</p>
「最年轻的武魁级别高手是谁?」</p>
「萧远暮?还是苍花娘娘?江湖上就她们两个妖女最年轻,估计还不到三十岁。」</p>
「也不知赵无眠能不能在二十五岁以前破武魁之境」</p>
「二十五岁之前破不了,三十岁沟通天地之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p>
「嘶,如此看来,倘若公主即位,那我大离朝廷又要多一位武魁高手?」</p>
看到慕璃儿扶着赵无眠来至大街,行人们瞬间鸦雀无声,望着赵无眠,看他朝酒馆铺子走,</p>
忍不住纷纷让开道路。</p>
赵无眠还不如何,慕璃儿听着倒是有几分飘飘然—这是我的乖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