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酒馆,掌柜的已经用乾净被褥,将刘约之的尸首裹起。</p>
赵无眠恢复了些力气,扛起昏迷不醒的洛长寿。</p>
慕璃儿心疼她,「我来就好。」</p>
「这可不成,怎麽能让师父—」赵无眠想说怎麽能让你碰其他男人,而后想想以自己的身份说这话,有点『骑师蔑祖」之意,便临时改口,「太原内指不定还有敌人,我如今没力气,只能靠师父护佑,自是不能让他影响你出剑。」</p>
言之有理,就是赵无眠没说完的那句话让慕璃儿感觉有几分怪怪的,她觉得自己还是别多问为好,自顾自取下酒葫芦,喝了最后一口酒,摆了张银票在柜台上,便自己去酒缸前打酒。</p>
赵无眠也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柜上,望着老掌柜,「还望掌柜的让鬼魁体面下葬。」</p>
老掌柜幽幽叹了一口气,望着刘约之的尸首眼神复杂,「不用公子多言———」</p>
赵无眠微微颌首,最后看了眼刘约之的尸首,也叹了口气,便与打好酒的慕璃儿一同离开。</p>
刘约之的马还站在酒馆门口。</p>
这千里马通体雪白,不染杂色-—-照夜玉狮子,算是千里马中的上上品,与苏青绮的白娘子一个品种。</p>
刘约之乃晋王心腹中的心腹,晋王自然不会亏待了他,</p>
照夜玉狮顺着赵无眠轻抚的手蹭了蹭,看看酒馆内,又看看赵无眠,眼眸里竟也有几分悲色。</p>
又是白娘子,又是雪枭,赵无眠自知这世道凡是品种不俗的动物都有几分灵性,他便道:「他不会白死,放心吧————</p>
照夜玉狮又蹭了蹭赵无眠的手,转而咬住缰绳,放在赵无眠手中,旋即嘶吼一声。</p>
赵无眠顿知其意,将洛长寿放在马背上,而后翻身上马,轻夹马腹。</p>
慕璃儿上前牵着缰绳,待引马出了人群,才飞身坐在赵无眠前头,拉起缰绳,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p>
马屁股上趴着个人,马背上又坐两个,有点挤,不过此刻也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p>
待两人策马朝城内狂奔而去,散开的人群才又聚拢起来,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艳羡。</p>
仗剑江湖,骏马美人...·赵无眠可真让人羡慕啊。</p>
显然,他们没几个人认得慕璃儿,只是把慕璃儿给当成了赵无眠练枪的红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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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内,靠近王府的深南街上,剑宗分舱便驻扎于此。</p>
慕璃儿听到打斗声,一个人前去落霞街查看,但苏青绮与观云舒并未离去。</p>
两女还在商讨该去哪里找苍花娘娘要人。</p>
「公子当初害得苍花楼在太原的分舵被铲平,那妖女便怀恨在心,意欲报复?她有这么小心眼?」苏青绮一夜没睡,脸色略显憔悴,时不时叹一口气。</p>
「只是分舵被铲平,兴许无事,但他嘴贱,非要扬言和苍花娘娘喝水酒」观云舒身着僧袍,坐在椅上喝茶,小脸没什麽表情,淡淡道:</p>
「赵无眠曾在大内杀了个宗师高手你可还记得,他名为毕子定,他当初就是扬言想和苍花娘娘伺候他一晚,结果就被苍花楼追杀,直到躲进皇宫,入了冬燕,才躲过一劫。」</p>
苏青绮又叹了口气,小手撑着侧脸,双眼无神,眼眶红红,明显是昨晚哭过,我见犹怜。</p>
现在是想找都没处找,一点线索都没有,满心都是深深的无力感与绝望感,只能希求苍花娘娘别杀赵无眠。</p>
便在此时,有剑宗弟子来报,「两位客人,王府的事已有脉络,是晋王为杀乌达木而引爆火药,只是乌达木还没死,正在王府内与枪魁缠斗。」</p>
苏青绮淡淡『嗯」了一声,因为赵无眠的缘故,她此刻一点都听不进去,而后又听那弟子道:</p>
『巫明随乌达木一同入了王府,而他也没死,根据我等的探查,他浑身焦黑,也是受伤不轻,</p>
此刻正往城外逃,可是要擒?」</p>
苏青绮微微一愣,「他竟然没被炸得粉身碎骨?」</p>
「料想是没有身处爆炸正中心,运气不错,或是有什麽保命的东西。」那弟子也只能如此猜道苏青绮的青冥剑还在巫明身上,那是她的父亲苏宗儒留给他的遗物,必须取回,只是此刻赵无眠生死不知,苏青绮心力憔悴,身心疲惫,竞也一时之间没有心思去杀他,便低声道:「劳烦诸位剑宗兄弟帮青绮擒回他。」</p>
「是...」</p>
那弟子刚准备走,便看观云舒默默起身,提起挂在架子上的剑,面无表情道:「我去。」</p>
苏青绮偏头看来,眨眨眼睛,只觉观云舒此刻的气质是如此冰冷,这要是让她见了巫明,巫明焉有活口?</p>
她理解了,赵无眠生死不知,观云舒看似说风凉话,实则心情极差,此刻巫明送上门,她是要杀人泄愤,以平心中情绪。</p>
眼看观云舒都出了门,苏青绮自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强行打起精神,提着剑也小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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