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观云舒淡淡抬眼,看向赵无眠,上下打量他几眼,约莫是在观察这麽久不见,他有何变化。</p>
「让我猜猜。」赵无眠表情当即一乐,笑道:」「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拦截陈期远,我却不知在哪里快活,你心底极为不爽,因为故意丢下这伞让仇家捡去,让我担心,你则躲在一旁,望看我的担忧,以此获得快感,满足自已那扭曲的心理—对也不对?」</p>
观云舒素手没进瀑布般的黑发,有一下没一下地百无聊赖梳笼着,神情隐隐带着几分被说中的不耐烦与无可奈何。</p>
雪枭站在巷口屋檐,眯看眼晴,想说它早就找到观云舒了喔,是这个女人不让我告诉你。</p>
她很可怕的!感觉动不动就会把我拔毛炖了。</p>
等赵无眠说完后,观云舒才迈步上前,朝赵无眠伸出小手。</p>
「没错,我就是这种女人——·贫尼为了帮你此忙,可是不知受了多少苦,倘若你不来找我,亦或方才不见担忧,我可会难过这不是扭曲的心理,是人之常情。」</p>
赵无眠将油纸伞递给她,「这还不扭曲?看来尼姑只是不打逛语,而不是不嘴硬。」</p>
观云舒撑看伞,在雨中美得好似一副画儿,</p>
她朝赵无眠笑,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轻轻提起僧袍下摆,在原地很可爱地转了个小圈,「但你就喜欢贫尼这样吧?」</p>
「身为尼姑,却如此挑逗我这种俗世男子,不犯戒律?」</p>
萧远暮站在一旁,脸上神情渐渐面无表情··她听苏青绮提起过许多次观云舒的大名,苏青绮言谈间,将此人视作大敌。</p>
萧远暮向来不以为意,但如今看来·</p>
「喜欢吗?」观云舒压根不在乎赵无眠说什麽,也没注意到旁边那小女娃,问。</p>
「.·喜欢。」</p>
话音未落,忽听萧远暮的声线,「萧远空。」</p>
赵无眠僵在原地,他早在京师那晚月下便知道酒儿为自己取的名字,但萧远暮从未这麽叫过他,两人青梅竹马,她知道赵无眠喜欢自称什麽,因此一直叫他赵无眠,这也算两人之间的小默契·但此刻她却叫了赵无眠另一个名字。</p>
赵无眠偏头看去,萧远暮面无表情望看她,丶「你不知道陈期远或许在叙州吗?」</p>
「知道..」</p>
观云舒用指尖挽着肩前一缕发丝,侧眼打量着萧远暮。</p>
这小女娃是谁?赵无眠貌似很怕她·</p>
就赵无眠那性子,能让他服软不嘴贱这小女娃怕是来历不俗。</p>
萧远空.-是赵无眠的本名吗?听这名字,便知他与萧远暮定然关系不菲,约莫是兄妹?</p>
观云舒不常待在赵无眠身边,不知他与萧远暮的事。</p>
「你想在这尼姑重伤,我发挥不出全力的时候与他在此地打起来?」萧远暮语气平和问。</p>
「我有自信赢—」</p>
「万一输了呢?」萧远暮打断赵无眠的话,「你要用我的命去赌你的胜算吗?」</p>
赵无眠顿知萧远暮此刻的心情已是差到极点,因此不管他说什麽,都已经成了态度问题他自萧远暮手中接过无恨刀,收刀入鞘,看向观云舒,「走吧,此地不宜久留。」</p>
观云舒柳眉轻挑,「去哪儿?</p>
「先回成都,帮你找个安全地儿养伤。」</p>
观云舒的确伤势很重,琢磨少许也没拒绝,转而看向让赵无眠卑躬屈膝的萧远暮,心底稍显惊讶,「这位是?」</p>
萧远暮朝观云舒淡淡笑了下,「赵无眠有女儿的,你知道吗?就是我。」</p>
观云舒平静神色骤然一僵,不可置信望着赵无眠,心头有股无名火,但转而又收回视线,一言不发。</p>
赵无眠无奈道:「别听她瞎扯,她就是萧远暮——」</p>
「瞎扯?」萧远暮团扇捂嘴,「一直想当我爹的人不是你吗?如今如你所愿,你又拒绝·.-哦~是不想让这尼姑误会啊,呵呵,如此懂女人心的未明侯,也有这天啊。」</p>
观云舒警了眼赵无眠,「你有没有子嗣,有没有成亲,与我无关,贫尼是佛门子弟——你不用和我解释。」</p>
赵无眠没想到萧远暮与观云舒此前压根都没见过面,却如此锋芒毕露他默默吹了声口哨,叫来照夜玉狮子,翻身上马,「总之先离开此地,</p>
万一陈期远杀过来,武魁交手,我未必有馀力保护你们。」</p>
萧远暮鳖了眼观云舒,飞身坐至赵无眠身前,继而莫名其妙抬手捏了捏,「我说了,再敢对我起反应———·轻饶不得。」</p>
观云舒杏眼眯了眯,冷冷扫了赵无眠一眼。</p>
萧远暮短短一个举动,两人再不复久别重逢的闲适愉快。</p>
赵无眠板着脸,一言不发,现在说什麽都是错,也不是说这话的时候。</p>
片刻后,几人策马离去,消失在雨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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