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暮语气难免焦急，但话音未落，却见赵无眠偏头看她，露出笑容。</p>

「骗你的，其实还有两个月毒质才会爆发，萧远暮啊萧远暮，堂堂江湖第一妖女，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怎麽这麽容易被我骗？这几年江湖都白闯了？哈哈哈——」</p>

膨。</p>

噗通赵无眠笑声夏然而止，被萧远暮一脚端进湖里，</p>

水花四溅，惊起竹林飞鸟。</p>

萧远暮脸色时红时白，咬牙切齿，柳眉倒竖盯着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水面，最后又莫名一笑。</p>

笑容说不清，道不明。</p>

「赵无眠啊赵无眠，你年年都这样，此前如此，如今还是如此———」</p>

赵无眠从湖里爬出，趴在岸边吐了口湖水，喘了几口气。</p>

「萧，萧远暮，你这女人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我伤还没好啊。』</p>

萧远暮慢条斯理坐下，轻抿酒水，淡淡道：「关心你的人，不还有朝廷那位女皇帝？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p>

赵无眠沉默，躺在湖岸，也没起身，只是偏头望着湖面倒映的月亮，说「今晚月色不错。」</p>

「本座不是和你看风景的。」</p>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武功叫挽月弦，每次瞧见月亮，我都能想起你。」</p>

萧远暮微微一愣，而后警了赵无眠一眼，「苏家小姐的月华剑呢？」</p>

赵无眠沉默，然后扯开话题，「所以能讲讲我的事吗？」</p>

「想知道？」</p>

「恩。」</p>

「叫声姐姐听听。」</p>

「那你先叫声爹，正好你现在这身段儿，也挺合适，日后我们两人若结伴行走江湖，也能以父女身份行事—」</p>

噗通水花四溅，波纹顺着湖面，向湖心荡漾而去，湖心倒映的明月，随着波澜，微微起伏。</p>

有人即便团聚，却也认不出对方------但即便认不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心底也会不由自主蔓延出一个念头。</p>

哦，这个小姑娘，虽然不记得，但我认识她。</p>

还有——</p>

赵无眠仰面躺在湖面，面无表情盯着夜空看，而后侧眼看向坐在岸边喝酒的萧远暮，道：</p>

「萧远暮。」</p>

「恩？」</p>

「我们之前是什麽关系？」</p>

「没什麽关系。」</p>

「真的？」</p>

「我不像你，不会骗人。」</p>

「好吧，但我觉得，我应当喜欢你。』</p>

萧远暮愣住了，凝望着赵无眠，几秒后才问：「何以见得？」</p>

「当初第一次回忆起的武功，就是挽月弦·----我练这门武功，一定比其馀武功都认真。」赵无眠猜测道。</p>

萧远暮又抿了口酒，而后淡淡颔首，神情平淡。</p>

月光垂洒而下。</p>

再没有言语，能表达萧远暮此刻的心情。</p>

哦，对了。</p>

如赵无眠所言。</p>

今晚月色不错。</p>

(苍月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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