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达木望着他们，眼神温和，他平生最敬佩这些上阵杀敌的将士。</p>

他笑容满面，口中说道：「你们王爷要同我谈合作—-你们可是要阻拦我？」</p>

闻听此言，将士们眼神一变，牙关紧咬，</p>

乌达木朝王府走去，轻轻挥手，姿态随意，「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杀不了我，若想为国尽忠，</p>

不如留着性命去边关御敌，而若真想杀我，还是将枪魁叫来吧。」</p>

太原守军也知他们一起上也不会是乌达木的对手，只是一边监视着他，一边连忙派人去王府通知晋王。</p>

但派出的人还没走几步，便有一位王府门客手持王府令牌，匆匆赶来，抬手示意守军放下兵刃，口中道：「王爷请国师去府内一叙。」</p>

乌达木的笑容愈发浓郁，「我就知晋王是聪明人，与尚雪生，苏宗儒不同。」</p>

那门客没有回答，只是板着脸，高举令牌，光明正大领着乌达木与巫明朝王府走去。</p>

有守军眼晴通红，手持弓弩，当场就想把乌达木和这门客一起杀了，却又被周围老兵抬手拦住，示意别送死。</p>

乌达木便在全城百姓或恐惧，或敌视，或错愣的视线中，大大方方走进王府。</p>

府内，乌达木朝四周打量了一眼，语气故作错愣，「如此空荡，不似藩王之所。」</p>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王爷与尔等合作。」那门客板着脸，僵硬回答。</p>

巫明走在最后，闻言笑一声，「分不清局势，只知坚守自己那可笑到极点的所谓『民族大义」是这样的。」</p>

门客没搭理他。</p>

一路领着乌达木与巫明来时内院，冰湖之前，可见晋王身着蟒袍，站在大槐树之下，伸手轻抚着粗糙树干。</p>

乌达木微微一笑，朝晋王走去。</p>

晋王听到脚步声，并未回首，他背对乌达木，低声道：「这槐树，是本王的妻子二十年前，嫁入王府时种下的。」</p>

乌达木来至晋王身侧，双手负在身后，仰首望着大槐树，「你们洛家，叔侄残杀不少，情种却也不少，但在草原，没有女子会喜欢你等这幅扭扭捏捏，故作深情的模样，大丈夫生居天地间，便是娶百房女子，又有何妨？」</p>

「求仁得仁罢了。」晋王略显不舍自树干收回手，轻叹一口气，负手朝书房走去，「国师随我来吧。」</p>

二人走进书房，巫明本想也跟着进去，乌达木却轻轻抬手，「你在门外留守。」</p>

巫明脚步一顿，只得在门外站定，脸上神情百无聊赖。</p>

晋王已经完了，他勾结戎人，归一真人便会杀他。</p>

他不愿勾结，乌达木便会杀他，</p>

无论『晋王派』如何，晋王本人，都是已经步入了死局。</p>

若他想活命，早在偏头关破之际，就该让陈期远速回太原，带着他远遁千里，而后隐姓埋名，</p>

兴许也能安稳低调渡过一生。</p>

而他如今既然没有，那便等死，成为太子和乌达木交锋的牺牲品吧--便如偏头关死去的百姓与将士。</p>

进了书房，关上房门。</p>

晋王在书桌前坐下，为乌达木倒了杯热茶。</p>

乌达木在他对面随意而坐，端起茶杯，倒也不怕晋王为他下毒-寻常武魁沟通天地之桥后，</p>

便可百毒不侵，更何况是活了百年的他？</p>

乌达木轻抿热茶，口中低声道：「我等不晓耕种，草原人往日最需要的，便是你们离国这些茶叶———没有茶叶，没有蔬菜，只有牛羊肉与奶，是会吃死人的。」</p>

晋王对这些草原戎人过得多麽艰苦并不感兴趣，只是自顾自地湖茶，淡淡「嗯」了一声。</p>

乌达木微微一笑，倒是相当健谈，「王爷如今是已经考虑好了？」</p>

「不错。」</p>

『那宁武关与雁门关是否该放我等通行，我虽成名百年，但并非神人，杀得了近万人，却终归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攻破大离天险，王爷若想报杀妻之仇，也该为我等草原节省些兵力，以便于攻入京师。」</p>

闻听此言，晋王脸上才浮现几分笑意，「杀妻之仇，不牢国师费心，本王自有定夺。」」</p>

乌达木眉梢轻桃，却依旧老神自在，手指轻点着桌面，面带笑容，悠然问道：「说来听听。」</p>

茶杯中的袅袅白烟向上轻拂，晋王端起茶杯，抿着热茶，淡淡吐出三个字，「赵无眠。」</p>

乌达木微微一愣，眉梢轻轻一，而后微微笑道：「我不觉得赵无眠有那个能力，他横空出世，如今名字响彻江湖-—-」」-但江湖与朝堂不同，他也被洛述之玩弄于鼓掌之间，便是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