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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得有点狠，却因为布料的阻隔，苏一一觉得这样的痛并非难以忍受。真正痛的，是心脏处的那一条裂隙。她知道，她和姬流夜之间的距离，眼看着越走越近，那条鸿沟却永远可望而不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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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放弃，而她，也同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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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依依……你知道我伤重的那一刻，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我想和你躲到一个无人造访的小村，就这样相依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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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一惨笑：“可是，你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朝着鞑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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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感情并不能代表所有的一切。他和她，都有着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而为之愿意付出不懈的努力。那种平凡的生活，不是他们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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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流夜颓然地松开了手：“是的，我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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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一抬起头，仰望着星空。草原的天空很美，群星闪烁，整个天幕无遮无挡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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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这样的静夜里，翩然而至。月色澄明如水，溶入了四周的原野。姬流夜发出轻微的喘息，像一头困兽，拼命地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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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只要你愿意放弃，我就……也愿意。”姬流夜的呼吸有点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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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一凝神看他，月光下的脸，俊美得如同天山的神祗。完美的五官，柔和的脸部轮廓，让她有一阵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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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冲动，让她张开了嘴，一个“好”字即将脱口而出，却因为看到了他挣扎的眸光，而又湮没在激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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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能。”苏一一转开了脸，声音有着微微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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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舍不下的。那些矛盾，总会有一天，在平凡的男耕女织生活里爆发出来，渐而成仇。宁可与他相忘江湖，也不要背负着彼此的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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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流夜吐出一口长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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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车的货已经整装完成，苏一一偏首看向姬流夜：“你自己要小心，若是事不可为，别太勉强。记着我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在，就有翻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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