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方许安安静静的坐在孙春园面前。

</p>

在孙春园面前的桌子上，方许刚刚放了几张纸，写满了名字和籍贯。

</p>

孙春园看着这些名字，眼神里飘过一抹疑惑。

</p>

“不认识，对吧。”

</p>

方许这才开口。

</p>

“和你隔着的不只是千里万里的距离，还有数不清的层级，她们只是平常人家的姑娘，如果不出意外，她们到老了都见不到你这样的大人物，更见不到那些吃了灵胎丹的大人物。”

</p>

孙春园听到这话，表情微微变动。

</p>

“我说这些话，不是指望你心里感到愧疚，我也不需要，那些被残害而死做成灵胎丹的姑娘他们应该也不需要你的愧疚。”

</p>

方许起身：“如果她们需要，我会把你送下去当面和她们忏悔。”

</p>

孙春园抬起头：“我不会在认罪书上签字，我也不会下地狱。”

</p>

方许本都要走了，猛然回身，一把攥住孙春园的衣领：“你是说，你不下地狱，那些惨死的人却在地狱？”

</p>

孙春园被方许眼神里的凶狠吓了一跳。

</p>

他下意识躲避，不与方许对视。

</p>

“我没有这个意思，她们，她们很可怜，但我和她们的死无关。”

</p>

方许松开手：“有关无关，很快就见分晓。”

</p>

孙春园整理了一下衣服。

</p>

“年轻人，我知道你想伸张所谓的正义，或许更急于立功表现，可我，不是你上位的垫脚石。”

</p>

他逐渐恢复平静。

</p>

“我不会因为这个案子和你多说什么，会有人来和你说的，但我可以慷慨告诉你一个道理......年轻人想往上爬到高处去，捷径不是你多努力，而是有人拉一把。”

</p>

“有些时候，当你好不容易靠自己努力快爬到高处，手指已经够到了高处边缘，别人随便踩一脚，你的手指就断了。”

</p>

他坐下来，面容放松。

</p>

“高处其实从来都不拥挤，拥挤的永远都是低处，是山下，高处广阔的很，可再空荡荡的高处，不是谁都能有位置。”

</p>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高处不但高还有门，门是从外边打不开的，只有里边的人才能打开，只有里边的人打开了外边的人才能进去。”

</p>

他真的很平静，似乎确定自己的结局就是.......风平浪静。

</p>

“现在你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个走到门口的机会，就看你怎么选择，是以为靠蛮力可以撞开门，还是门里随随便便一个人拉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