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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有期回答：“人总是善变，司座难道觉得你和十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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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道：“我倒是认为，十年前你不杀他，十年后你也不会杀他，要杀他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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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有期：“古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但不都对，有的人临死之前总是幻想可以穷尽手段以保命，若杀别人能行，十个有八个会选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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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那么平静的看着诸葛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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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座是想看我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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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有期问：“还是觉得我认罪是想保护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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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着，一下一下，并没有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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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契合诸葛有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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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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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道：“十年前，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医者，想尽办法也不能为日渐衰弱的皇帝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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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声音很平和，偏偏就显得深沉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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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有逼迫他，但将一个真相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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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看着诸葛有期的眼睛，平静的眼神已经直穿进诸葛有期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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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不是天下人以为的那个样子，皇帝不顾朝臣反对要打的那场仗，敌人，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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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诸葛有期的反应立刻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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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人几乎站起来，可终究还是压住了心中的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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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知道，但皇帝不敢也不能让天下人知道，甚至不能让文武群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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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继续说了下去，讲他心中那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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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坚持打这一仗，他可以不顾朝臣反对，但他担心，一旦他走了，他的继任者还有没有能力继续坚持打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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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又向那位德高望重的仗着提了一个问题，如果死一小部分人可以拯救天下苍生，这一小部分人还是无辜者，那么能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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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有期的脸色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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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道：“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也把这个问题问了他的弟子，他的弟子也回答不了，他的弟子又在学堂上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