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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听到这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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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漂亮的恭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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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这是漂亮之极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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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对白发老人家的那点恻隐,就此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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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依然扶着老人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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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维安县的百姓也是这么跪在当官的面前求一条生路,也有这样的秋风,也在八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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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看着老人家的眼睛说:“谁的十年不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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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以为这话会让读书人心里有点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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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一个年轻的读书人忽然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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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上次琢郡出了十恶不赦的大案,不就是维安县拆了城角?咱们这次还找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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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没错,上次就是维安县的人顶了,这次还找他们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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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钦差,只要您一声令下,维安县不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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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反正他们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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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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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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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松开扶着那老人家的手:“原来你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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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学究忽然想起方许才来琢郡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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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拉方许的手,方许向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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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究说:“我们可以去维安县道歉!我们都去,只要维安县再把这案子顶一下,我们都可去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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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问:“你们既然都没忘维安县是替你们琢郡顶罪,为什么你们骂的比别处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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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究面上捎带愧疚:“骂的狠些,就没人觉得这是琢郡的错,这,这也算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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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点头:“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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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究脸色带了些惊喜:“钦差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