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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中和道长：“师父不好回答也没回答这可不对，因为正常人很容易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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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死过的人更害怕死亡，还是死过的人更害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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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人会回答：活着的人谁他妈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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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和道长显然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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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说：“白悬告诉我，他一开始的记忆就是他在爬，他很小，还不会走路，所以要从这个村子爬到另一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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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过之处看到的都是荒芜破败，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一个人，他说，村是破败的，城也是破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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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方许终于说出了他要说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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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过自己吃什么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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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破败的地方，在白悬遇到中和道长之前没有遇到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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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那破败不是才刚刚开始的破败，是已经不知道破败了多少年的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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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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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悬就算把垃圾堆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一口食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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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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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切的说，可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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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道长沉默着，还是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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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不急，他不是在逼迫中和道长告诉他关于白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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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想知道的是关于异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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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方许所见过的人之中第一个，可能亲身接触过异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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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中和道长所接触的异族，或者说所接触的异族的环境，和南疆战场上的将士们接触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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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是一道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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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道长终究还是承认了方许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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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悬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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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你说的那道裂缝打开的时候，随异族大军一起冲出来的，不，如果说异族大军是洪流，那他就是被洪流冲出来的一粒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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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道长的语气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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