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坠崖。”王磊继续说道，消防斧指向竖井深处，“你以为是意外？那棵树的绳索被人用酸液腐蚀过，而当时负责检查安全绳的，是大长老的心腹。”

“不……不可能……”墨尘的手开始打滑，长剑在翻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是父亲最信任的人……”

“信任？”王磊冷笑，“他连你这个亲儿子都能下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隐瞒你还活着的消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尤其是关于……”

他突然停住了。

竖井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不是废弃机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爬上来。

墨尘也听到了，脸色骤变：“那是什么？”

王磊的目光投向竖井底部，蒸汽缭绕中，隐约能看到十几个黑影正在蠕动，身上穿着的不是秦军甲胄，而是墨家弟子的服饰，只是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是‘活傀儡’。”苏清瑶的声音突然从入口处传来，她不知何时带着药箱赶来，脸色凝重，“秘库的禁忌实验，用活人改造的机关傀儡，受特定声波控制。”

黑影越来越近，王磊甚至能看清他们空洞的眼窝和脖颈处的青铜接口。最前面那个傀儡，手里握着的竟是墨家的“非攻剑”。

“是大长老启动了傀儡阵！”苏清瑶掏出银针，“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再把罪名推给你！”

墨尘彻底慌了，抓着长剑的手开始松动。就在这时，一个傀儡突然掷出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

“啊！”

墨尘尖叫着被往下拖，长剑从翻板边缘脱落，整个人朝着黑影堆坠去。

王磊想都没想，扔出消防斧缠住他的手腕，同时冲苏清瑶吼道：“声波***！快！”

苏清瑶迅速从药箱里掏出个青铜哨子，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与蒸汽共鸣，竖井里的傀儡动作明显迟滞了。

“抓紧！”王磊用力拽动消防斧，想把墨尘拉上来。

但就在墨尘即将抓住翻板的瞬间，他突然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反手将什么东西扔向王磊。

是半块玉珏，和巨子令的材质一模一样，上面刻着个“尘”字。

“帮我……报仇……”

这是墨尘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松开了握着斧柄的手，任由自己坠入黑影堆里，随即传来傀儡撕咬的声响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王磊接住玉珏，指尖被烫得生疼。这半块玉珏和之前找到的巨子令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墨”字。

“他为什么……”苏清瑶的声音带着不忍。

王磊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半块玉珏。墨尘的眼神骗不了人，那不是绝望，是某种计划好的牺牲。

而且，竖井底部的惨叫声虽然像，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短暂，太刻意，像是在演戏。

就在这时，秘库入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大长老的声音带着虚伪的关切：“墨渊贤侄，听闻秘库有异，老夫特来相助！”

王磊迅速将玉珏藏进怀里，转身面对入口，消防斧在掌心转了个圈。

他看着大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笑了。

“大长老来得正好，”他指了指翻板下的竖井，“刚抓住个秦国奸细，说是来偷秘库图纸的。您经验丰富，快来帮我看看，这奸细的尸体……怎么处理才好？”

大长老的目光扫过竖井，又落在王磊脸上，嘴角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