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赵姬的声音从堤坝下传来，蒸汽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像擂鼓，“坐稳了您嘞！”

战车冲上堤坝的瞬间，王磊纵身跃上车头，消防斧绑在撞角上，斧刃闪着嗜血的光。他一脚踩下油门，战车像头疯魔的铁兽，沿着堤坝碾压过去。

秦兵被撞得像断线的风筝，有的被车轮轧成肉泥，有的被撞角挑飞，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有个秦兵想扔火把烧战车，刚划燃火折子，就被王磊一斧劈掉脑袋，火把掉进自己怀里，把尸体烧得滋滋作响。

“这才叫拆迁队！”王磊的笑声混着战车的轰鸣，肩膀的伤口渗出血，滴在滚烫的铁板上，刺啦作响。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银甲将，突然调转车头，撞角直指对方的琉璃矛。

银甲将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疯，慌忙举矛去挡。琉璃矛与撞角上的消防斧碰撞的瞬间，矛尖突然崩出个缺口——那号称无坚不摧的琉璃，竟被钛合金斧刃磕掉了一块！

“不可能！”银甲将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王磊猛打方向盘，战车在堤坝上划出个半圆，撞角擦着银甲将的腰侧掠过，带起的风刮得对方踉跄后退，“你们挖堤坝淹村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就在这时，苏清瑶突然尖叫起来：“小心脚下！”

王磊低头，只见堤坝的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正顺着夯土往下流。他猛地想起银甲将脚边的琉璃矛——那矛尖不是在反光，是在往土里滴东西！

“是腐蚀性药水！”苏清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根本不是在挖堤坝，是在让药水腐蚀夯土！”

王磊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他看着脚下越来越宽的裂缝，又看向黄河水面上漂浮的尸体，突然明白过来——

银甲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铁锹挖开堤坝。

他们是想让药水腐蚀堤坝根基，等黄河涨潮时，整段堤坝会自己垮掉。而这些被扔进河里的村民尸体，不过是用来测试水流速度的“浮标”。

“我x你祖宗！”王磊双目赤红，操控着蒸汽战车再次撞向银甲将。

这次银甲将没躲，反而举起了琉璃矛，矛尖对准战车的锅炉——那里是最薄弱的地方。

“同归于尽吧。”银甲将的声音里带着疯狂。

王磊突然笑了，猛地拽断战车的安全阀。高压蒸汽喷涌而出的瞬间，他跳下车，消防斧脱手飞出，不是砍人，是砸向裂缝里的黑色液体。

“轰——！”

蒸汽遇上腐蚀性药水，瞬间引发剧烈爆炸。堤坝的裂缝被炸开个大口子，浑浊的黄河水开始往里涌。银甲将被气浪掀飞，琉璃矛脱手掉进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王磊趴在地上，看着不断扩大的缺口，突然抓起身边的夯土袋往里填。墨家弟子们纷纷效仿，用身体和沙袋堵住缺口，哪怕被河水冻得发抖，也没人后退半步。

“快！再拿点沙袋来！”王磊的声音嘶哑，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混着黄河水在胸前汇成红流。

就在这时，他瞥见银甲将从水里爬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火把，正往缺口的方向挪——那家伙想点燃漏进裂缝的药水，彻底炸垮堤坝！

“拦住他！”王磊吼着想去追，却被两个墨家弟子死死按住——缺口越来越大，他一离开，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银甲将举起火把，看着那团橘红色的光离缺口越来越近。

黄河的涛声突然变得格外响亮，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