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小姐今早送文件后返回,面色异常苍白,情绪明显波动。是否需要启动更深层次的背调……”
“不必。”顾征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和一种刻意的冷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做好你分内的事。育婴堂那边,想办法通过可靠的非接触渠道递个消息进去,统一核心口径。
只承认接收匿名中转木箱,按标签地址转交,对来源、投放者一概不知。其他任何与此相关的行动,全部暂停。静默。”
“是。”
吴曼丽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望,但迅速被完美的恭敬面具覆盖。
她微微颔首,无声地退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声响。办公室彻底沉入一片死寂。
顾征走到办公桌前,将雪茄用力摁熄在水晶烟灰缸里,一缕青烟挣扎着升起,旋即消散。
他拉开那个带锁的抽屉,无声的滑轨声中,里面静静躺着那本深棕色的牛皮笔记本。
翻到最新一页,上面是力透纸背的几行字迹:
观察目标:林晚星(代号:锦鲤)
关联事件:
-育婴堂/小教堂药品中转(高度疑似关联)
-灰隼情报传递(高度疑似关联)
-申新七厂账本获取(确认关联)
最新动态:特高课启动排查网(育婴堂周边/年轻女性职员/经济异常)
风险评估:↑↑(高危)
行动指令:
1.强化静默。
2.加固掩护层。
3.启动护网程序。
他的目光在高危和护网两个词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决然。
他拿起桌上那部加密的黑色内线电话,拨通了第一次启用的号码。
“老余,”顾征的声音低沉。
“‘鱼塘闸门被砸开了,恶鲨入塘,池鱼被撕咬。
通知所有水面,即刻起进入深海,停止一切吐泡与洄游。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给锦鲤加一层防护网。要快,要无形。”
档案室里,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张伯偶尔含混的咳嗽声,也显得格外压抑。
林晚星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枯燥的户籍登记册,指尖划过冰凉发脆的纸页,字迹却如同游动的蝌蚪,难以捕捉。
自己能做些什么,育婴堂的人怎么才能摆脱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