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提问。”

全场寂静。

他环视所有人，目光温和却不容回避。

“你们，还相信吗？”

“相信眼泪有价值？”

“相信宽恕比复仇更难？”

“相信一个人的死，能让更多人好好活着？”

没有人回答。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一名“净念体”指挥官突然摘下神经抑制器，单膝跪地：“我……我想起母亲了。”

战争结束了。

不是因为谁赢了，而是因为??

有人重新学会了心疼。

……

多年以后，史学家称这一事件为“第九十九次黄昏的逆转”。

哲学家称之为“集体良知的觉醒”。

而孩子们，仍喜欢在睡前仰望星空，寻找那座看不见的塔。

他们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别人哭，

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个断臂男人说过的话，

他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去。

某夜，苏晚独自来到铭记园。

如今她已是“时之塔研究院”首席研究员，却依旧每晚来此静坐。

她坐在石碑旁，翻开一本旧笔记??正是当年莫言那本的复制版。

翻到最后一页，她轻轻写下：

> “林毅叔叔：”

> “今天我们又救了一个人。”

> “她本来想放弃的，但我给她讲了你的故事。”

> “她哭了，然后说??”

> “‘我也想成为光。’”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一阵风吹过。

树叶沙响，九十七道名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其中一道，格外明亮。

她抬头，仿佛看见那人站在风里，微微颔首。

她笑了。

风继续吹，穿过荒原，掠过城市，拂动书页。

somewhere，someone 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林毅。

于是，时间，再次开始流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