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作协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已经湿过边缘,没人顾得上清理。
这场紧急会议,核心问题只有一个。
怎么处理张东健没有加入作协的问题。
“之前装聋作哑是权宜之计,现在再装,就是自砸招牌!”
坐在左侧第三排的李老猛地站起身,把手中的《人民日报》往桌上狠狠一拍,
“人家在岛国把中国文学的底气亮给了全世界,
老百姓都在问:这么牛的作家,作协为啥不收?
咱们再不表态,是要失去公众信任的!”
话音刚落,右侧就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不是咱们不吸纳,是那小子有些油盐不进啊。
前前后后派了三拨人去沟通,人家说称呼他为作家,是在骂他。
咱们总不能硬拉着人家入会吧?"
“还不是有些人,因为一些原因,当初没有替他说句公道话?怪不得人家会有怨气。”
李老的声音陡然拔高,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老百姓只看结果,为国争光的作家不在作协,全是骂咱们作协‘官僚眼瞎...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之前选择装聋作哑,是怕得罪人。
可现在怎么办?
作协啥时候,会因为小年轻,搞得这么被动过?
“我倒有个主意!”角落里的年轻干事小王猛地站起身,
“张东健的《张居正》文笔、架构都是顶级的!
咱们把这本书报上去参评今年的全国优秀长篇小说奖!
这既能表明咱们认可他的创作,回应公众质疑,更是对优秀文学作品的尊重!
总比在这坐以待毙强!”
“绝对不行!”
老陈猛地拍案而起,脸色涨得通红,
“上面对它的定性还没下来!尺度太敏感,万一报上去被上级驳回,甚至批评,谁来担这个责任?”
“怕担责任就无视好作品?”
小王也红了眼,往前跨了一步,
“《张居正》的文学价值摆在那!多少人在夸?
南方那边加印十几次还抢不到,不是因为噱头,是因为它写得好!
咱们作为作协,不看文学性,只看‘定性’,只怕担责,这本身就是对文学的背叛....”
两人的争执瞬间点燃了全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支持小王的人拍着桌子喊“要尊重文学本质”,
赞同老陈的人急得直跺脚“不能拿原则冒险”,
还有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都安静!”
一直沉默的作协领导猛地攥紧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