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解决不了问题。我的决定是,把《张居正》报上去,参加今年的奖项评选。”
见老陈还要往前冲,领导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知道大家担心定性问题,但咱们首先是文学组织,评判作品的核心,应该是它的文学性。”
领导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恳切:
“南方那边这本书印疯了,本质是因为它打动了读者。
咱们要是因为怕担责,就对这样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视而不见,
才是真的违背了作协的初心,才是掩耳盗铃。
至于定性问题,我来牵头向上级汇报,出了事,我负责....”
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的争论彻底平息。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只要有人抗事,他们才不会反对呢.....
文人的嘴,向来保守不了什么秘密。
《张居正》会参加奖项评选的消息,在文化圈里迅速传了开来。
秦朝阳接到消息的时候,嘴都快笑歪了。
在确定了消息的真伪后,立马决定发行《张居正》的单行本。
见南方印的火热,别人吃的肚儿溜圆,这块肉,他馋的都快哭了....
除了他,不少人听到消息后,心里燃起了一丝火热。
《张居正》这本书,对于改开,具有特殊的意义。
不少乡办企业,个体户们,都在想,上面会不会松开一丝勒在脖子上的绳子。
他们比张东健还希望这本书能够获奖。
因为这代表着某些让他们望眼欲穿的信号。
肃省的黄土坡上,日头刚擦着山梁沉下去。
村口老槐树上的有线广播突然“滋滋啦啦”响起来,
村支书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门穿透暮色:
“各家各户注意喽!今晚电影队到村委会大院放电影,都带上板凳,都带上板凳!”
这声吆喝像颗火星子扔进干柴堆,瞬间点燃了整个村子的沉寂。
对于靠工分过日子的庄稼人来说,
放电影可是比赶庙会还稀罕的乐事,能驱散一整年的辛苦疲乏。
饭桌上,二狗捧着粗瓷碗,筷子扒拉得碗沿“当当”响,三两口就刨完了碗里的稀粥。
那粥稀得能映出屋檐下的槐树枝桠,
喝进肚子里,一跑动就晃荡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可二狗早习惯了这种饥肠辘辘的滋味。
每年挣的那点工分,刚够换些粗粮,
全家老小顿顿都是稀饭泡红薯干,能把肚子填个半饱就谢天谢地。
南边的村子早传开了分田到户的新鲜事,
听说家家都能种自己的地,顿顿能吃上干饭,
可这黄土高坡上的村子消息比驴车还慢,
依旧守着大锅饭的老规矩,救济粮成了每年开春的指望。
“慢点跑!别摔着!”老娘在身后踮着脚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