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悼念的人们早已散去,只剩下博子独自站在墓前祷告。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微微发疼,
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出神。
走下山时,雪势渐渐小了些。
博子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雪山的方向站定。
她双手找在嘴边,做成喇叭的形状,深吸一口气,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地传向空旷的雪原:
“藤井树,你好吗?”
风雪无声,只有她的回声在山谷间轻轻回荡。
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混着雪水滑过脸颊。
她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些,
像是要把两年间积压的思念与委屈都倾泻出来:
“我很好??”
喊完这一句,她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直到情绪渐渐平复。
雪还在轻轻落着,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单。
傍晚,博子应藤井树母亲的邀请,来到藤井家做客。
伯母将她引进儿子的旧房间,桌上摆着一本泛黄的中学毕业纪念册。
“这孩子的东西,我都没舍得动。”
伯母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怅然,博子伸手轻轻翻开纪念册,指尖拂过一张张青涩的面庞,
最终停留在藤井树的毕业照上。
少年穿着校服,眉眼清冷,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纪念册的最后一页是毕业生通讯录,
博子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藤井树”三个字对应的地址上:
北海道小樽市钱函二丁目24番地。
她心里一动,悄悄掏出纸笔抄下了这个地址。
她知道藤井树的旧居早已被改建为公路,这个地址大概率已经失效,
可对未婚夫的思念像潮水般涌来,让她生出一个近乎执拗的念头:
写一封信吧,就当是寄往天国,把没说出口的牵挂都告诉他。
回到住处,博子坐在桌前,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信纸。
她握着笔,斟酌许久,只写下短短一行字:
“书元?下寸?私元?下寸。”(你好吗?我很好。)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问候,却承载着两年间积压的所有思念。
她将信装进信封,贴上邮票,毫不犹豫地投进了邮筒,
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份牵挂穿越生死的界限。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半月后,她突然收到了来自天国的回信。
她急切地拆开信封,里面同样是一行简洁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