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令冯才和右相陆诚互望一下,连忙道:“启禀陛下,小人恐怕那些将领们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入宫,无法让天恩布施到诸位将领,故而出此下策,请诸位将军入宫完成陛下旨意。”
冯才道;“今日乃是陛下宴请功勋将领,是陛下您为这天下安定设宴,小人这也是想为陛下分忧,为诸位将军能早日封侯领赏着想。”
右相陆诚也附和道:“对,我等皆是为陛下的江山安定着想,也为诸位将领能早日封侯,光宗耀祖着想。想必三公主也是一心为我大周江山安定所想,也必然会支持陛下。诸位将军何不当场上交兵权,获得封侯赏赐,必将名垂青史。”
杨晔再道:“陛下,微臣等皆不敢擅作主张。既然镇国公主殿下并不在宫内,那还请陛下允我等先回公主府上,共同商议,他日必将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诸位将军皆起身拜道附议。
黄门令冯才尖细声叫道:“诸位将军到底是效忠我大周天子还是公主,诸位将军究竟还是不是我大周的将军。今日陛下许你们高官厚禄,封侯重赏,你们还有什么好推辞的,莫不是你们根本就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
右相陆诚道:“诸位将军,陛下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说,如今只要你们交出兵权,立马可以得到封赏乃至封侯!然后就可以回家享福去了,何乐而不为!”
左将军齐墨非望向右相陆诚道:“如若俺不交呢,你们想要把我们怎么样!”
冯才看向齐墨非怒斥道:“齐将军,放肆!你在陛下面前是想违抗圣意吗。”
“圣意?陛下用圣旨诓骗俺等前来入宫,又该做如何解释?”
“齐墨非,你竟敢对陛下如此放肆!还要让陛下给你一个臣子解释?尔等莫不是要反了?”
右相陆诚怒斥:“自古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今日陛下对尔等已经仁至义尽,只要你们肯交出兵权,就可得到各种封赏。你们还不满足吗,还不肯接受吗,你们还尊不尊陛下的旨意!”
黄门令冯才尖声道:“陛下的旨意,你们就这样违抗吗?尔等难不成真的有心想要造反不成!”
骁骑将军魏栋道:“陛下,我等追随公主殿下征战天下,立下无数战功,从未对不起大周。今日陛下以诏书令我等进宫逼迫交出兵权,他日若是又一道诏书要我等性命又该如何?我等不服。”
周帝姬清山望向欲来欲失控的大殿上的众人,他不理解,他已经好话说尽,甚至有些恳求诸位将军上交兵权。
为什么他们依然不愿上交兵权,难道前世逼宫无法避免吗?
这群将领们张口闭口都是公主殿下,却从未将自己这大周天子放在心里。
如果连他都无法解决这些桀骜不驯的将领,他不敢想象要是日后太子即位会是什么样情景。
姬清山有些不耐烦了,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前世逼宫重演,更不允许诸侯并立的乱世重现。
姬清山转头看向黄门令冯才,对他点了点头。
冯才立马会意用手连拍三响。
“末将前来护驾!”
羽林卫统领刘牢领着一群全副武装,手持兵刃的羽林卫精锐侍卫从后门进入昭阳殿内,立刻将诸位将领全部围起来。
众将虽然已知此次赴宴实为鸿门宴,但也不曾想到,在这皇宫之内,天子御下,竟然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然而众将领进入大殿前早已上交了武器,此时此刻完全是毫无反抗之力。
羽林卫统领刘牢看向诸位将领道:“诸位将军,难道真想违背陛下旨意吗?那可是重罪!”
杨晔见此情况,心中大为焦急,连忙准备上前试图缓和紧张氛围。
骁骑将军魏栋大叫:“我等皆为大周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想过战死在疆场之上,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在这皇宫之内身处险境。狡兔死,良狗烹,陛下,我等无罪啊!”
左将军齐墨非更是大怒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老子战场杀敌,谁都不怕,还怕你们这些没上过战场的花架子吗?”
杨晔摇了摇蒲扇,他有些无奈,本想着拖延时间,没想到齐墨非和魏栋这两个急性子忍不住直接犯上,那冯才和陆诚巴不得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杨晔沉住气说道:“陛下,今天下初定,各国余孽犹存,北邙虽然被灭,但那万人敌突儿利如今已经一统漠北大草原,但仍占据云中郡,其在边境设六镇要塞,对我大周虎视眈眈。”
“启禀陛下,如今北方边境时有侵扰,不少边境村庄甚至遭遇漠北骑兵屠村,边境隐患仍在啊!新任漠北可汗突儿利可非等闲之辈,其不仅是当世战神,更是一心想要南下,恢复昔日邙国。”
“陛下!诸位将领都是身经百战,倘若此时让各将领交出兵权卸甲归田。一旦突儿利率铁骑南下,战事再起,朝廷将无人可用啊!还请陛下三思啊!”
“驸马大人多虑了,真要是那突儿利率部来袭,本将军愿意领军前去讨伐。必不会像某些人在燕城郊外被突儿利区区数百铁骑突破那般狼狈不堪!还敢在陛下面前这般狂妄!”
羽林卫统领刘牢看着齐墨非冷冷说道。
听闻此言,左将军齐墨非忍不住暴跳如雷。
“刘牢!你这从未在战场上立过功的,还敢大言不惭自称将军!”
“我呸,什么狗屁将军,不过是条看家狗罢了!就你也配在俺面前说大话!”
当日燕城郊外之战,是左将军齐墨非在战场上最不堪回首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