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三公主麾下的第一大将,齐墨非在征战天下历程中战功彪炳,但只有在燕城郊外与突儿利决战那次吃过大亏,因为试图围困突儿利,结果被突儿利漠北铁骑突破,导致左军几近崩溃。
此时被说中短处,尤其是在这如此性命攸关的场合,齐墨非顿时破口大骂起来,甚至唾沫喷到御前,也顾不上什么御前失礼了。
齐墨非此言一出,立马引发陆诚、冯才、刘牢等人震怒。
羽林卫统领刘牢手持利剑挡在御榻之前,以免其对天子不敬。
杨晔心中大急,再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右相陆诚禀道:“陛下,齐墨非在陛下面前无礼!大胆放肆,此乃死罪!”
黄门令冯才怒斥:“齐墨非,你这是想找死吗?御前失礼!来人,快把齐墨非拿下!”
齐墨非大怒道:“就凭你们!尔等不过是些插标卖首,土鸡瓦犬之辈,也配在俺面前放肆!”
羽林卫统领刘牢一挥手,数名全副武装的羽林卫精锐侍卫直接将左将军齐墨非押在地上爬不起来。
“啊!”
齐墨非趴在地上一声怒吼,却难以挣脱。
诸将皆是一惊,只见左将军齐墨非被羽林卫紧紧按在地上,还被挨了几下拳脚。
骁骑将军魏栋想要向前相救,立马有数名侍卫拔剑阻拦。
周帝姬清山看了看诸位将军说道:“诸位爱卿,交出兵权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朕本不想逼诸位爱卿,你们都是为我大周立下功勋的将领们。朕始终铭记在心,诸将的功绩,朕是记得的!”
“但朕要为天下苍生考虑,为我大周百年安定考虑。朕再说一次,只要交出兵权卸甲归乡,便可封侯重赏,即刻放诸位回去。”
黄门令冯才向羽林卫统领刘牢交换了眼色,刘牢用手一挥大喊道:“来人,将诸位将军好生安置!”
又一队羽林卫士卒将昭阳殿里参加宴席的诸位将军们全都拿下。
右相陆诚道:“诸位将军,交出兵权有利于大周有利于朝堂,更是汝等作为臣子,效忠陛下应该做的事!你们难道连陛下的旨意都不遵了吗?如若不然,今日便是汝等的死期!”
“陛下,我等为大周,舍身忘死,征战沙场,死而后已。今日之事,是陛下有负于众将,臣等不服!”杨晔叫道。
他不甘心,他对周帝姬清山一字一顿的说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陛下,这就是您要的天下安定吗,我们这些打天下的将领们难道就该如此下场吗”
黄门令冯才冷声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对尔等已经仁至义尽,是你们不肯听从陛下的好言相劝。最后问你们,这兵权交还是不交!”
“我等不交!”
众将领们被羽林卫侍卫们全都押着跪趴在地上,依然异口同声的喊出如此壮烈的声音。
随之而来,他们被平日里最看不上的宫廷侍卫们一阵拳打脚踢。
他们并不想死,他们在战场上经历无数次生死时刻,他们并不是不愿放弃手中的权力,但他们不愿以这样屈辱的方式交出兵权。
今日堂堂当朝天子以皇帝诏书形式诓骗诸位将军入宫赴宴,并以三公主在场为由让他们放下戒心。
如此所为,让他们如何放心交出兵权,即便今日交出兵权,他日也是沦为待宰的羔羊。
姬清山紧握着拳头,他本不希望看到的一幕,然而就这么无可避免的发生。
他不想成为那个被世人唾骂的暴君,但他更不想被他们逼宫弑杀。
黄门令冯才冷笑道:“嘿嘿,这兵权,你们不想交也得交!我等是为陛下,为大周为天下着想。今日就要让你们这些欺君罔上的乱臣贼子们好好看看。这天下,这大周是陛下的大周,不是三公主的,更不是尔等勋贵们的大周!”
右相陆诚道:“这大周是陛下的大周,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自恃战功的勋贵们犯上作乱,胡作非为,祸害大周!启禀陛下,齐墨非等人对陛下不尊不敬,无视天恩,拒接天子诏令,意图谋反,理应打入大牢,应以谋反罪论处!”
冯才道:“陛下,这些勋贵们今日在大殿上都尚且如此肆意妄为,他日岂不是更要无法无天了!应该下旨对这些目无尊上的乱臣贼子们满门抄斩!”
齐墨非怒吼道:“狗贼!尔等才是乱臣贼子!”
羽林卫统领刘牢大声道:“将这些叛将们全部拿下,统统带走,押入天牢!”
大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昭阳殿大门被轰然推开。
“住手!”
镇国公主姬清影身披金光铠甲,手提着尚方宝剑龙吟剑,身边紧紧跟着几名公主亲卫队侍卫,在一众羽林卫将士们包围下,一步步走入殿上。
在殿外,是一众全副武装的公主亲卫队被戍卫皇宫人数更多的的羽林卫团团包围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