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牢狱中不断传来各种嘶声裂肺的叫喊声。
“陆诚那边,审的怎么样?”
高泰答道:“陆诚已经供认此皆为他一人所为,天子并不知情。”
“哼!继续审!连三岁小儿尚且知道此事绝不可能是他一人所为!”
说完,公主一行人便离开边城监牢。
“臣遵旨!”
刑部尚书高泰此时庆幸自己早前选择站队公主,不然现在在牢狱中接受审讯拷打的可能就是他了。
“陛下啊!恕臣无能啊!”
“乱臣贼子!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必遭天谴!”
刑部众官员大为惶恐,此时公主一行人还未走远,尚未离开边城监牢。
“快!狠狠打!狠狠地烫!让他闭嘴!”
“还等什么!不要命了吗,快让他们闭嘴!”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陛下啊!陛下!”
“尔等乱臣贼子必将遗臭万载!”
“乱臣贼子,天理不容!必遭天谴!”
被关押在别的牢房里的其他几位臣子听到徐直的呼喊声,也纷纷大喊呼应道。
一时间大牢里都是喊声,令刑部和监牢众官吏们惶恐不安。
刑部众官员惊恐万分,连忙喊道:“快!让他们闭嘴!”
行刑的官员将烧红的烙铁烫在那些臣子们的全身上下,甚至直接烫在这些昔日朝中重臣的脸上,嘴上。
“呲呲呲!”
“啪啪啪!”
到处都是烙铁烫人身体的声音,到处都是鞭打的声音
“啊啊啊!”
到处都是惨叫声音。
“陛下!”
这是户部侍郎徐直有意识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刻的他真正的是体无完肤,泪流满面。
他回想到当年自己还是户部一名无足轻重的小吏,因为在桓武初年参与江淮一带赈灾安置流民,因其功绩突出,受到天子破格接见,从而得到天子的赏识。
当天子要提拔他为户部侍郎时,徐直心中一惊,忙跪倒在地推辞道:“小人出身寒门,不过是一小吏,哪敢受此重任。微臣感激陛下厚爱,但微臣万万不敢接受,臣本布衣,身份卑微,唯恐朝廷重臣和世家大族非议,累及陛下啊。”
“徐直,朕看好你!你善于理财,恪尽职守,当为户部侍郎!”
那是桓武2年,天子还年轻,他也很年轻。
登基不久的天子意气风发:“或许在过去,朝中重臣的任命首先得看家世,只有出身豪门世家方才能担任要职。”
“但如今,朕!”
天子那坚定又果断的声音令徐直心中激起波澜。
“朕任用人才,从不看门第出身,只论才能,是否为我大周效忠!”
当年轻的天子起身走近,扶起他:“徐直,放心去干!有朕在呢!朕需要你们这些寒门士人来帮助朕,这天下不能任由豪门世家说了算!”
“臣徐直,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徐直内心痛哭不已,却似乎自己都感受不到哭泣流泪的感觉。
陛下!恕臣再也无法守护陛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