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杨晔叹了口气道:“徐直虽是难得的忠臣能臣,恐难为我们所用啊。”
对于徐直的能力,姬清影还是很清楚的,她也是爱才惜才之人。
“徐直,本公主也知你为我大周一统天下做出贡献。如今天子下诏,吾与皇兄共治天下,你为皇兄效力即是为吾效力,也同样是为大周效力。如果你们几个肯效忠于我,不仅官复原职,未来封赏也少不了你们!”
“公主殿下,这天下固然是你打下来的。可你知道,这打下来的代价有多大,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家庭妻离子散。除了前线阵亡的大量士卒外,还有多少人因战乱而亡,因战乱家破人亡。公主殿下,您的这一切胜果,不光是您的功勋,背后是陛下在鼎力支持,还有全天下的劳苦百姓都为江山一统做出巨大贡献。”
徐直睁开眼睛,此刻他身上也到处是都是受刑的伤口。
强忍着伤痛,徐直继续说道:
“公主殿下,如果你真的是为大周,就应该还政于天子,切莫行篡逆之事啊,否则,必将遗臭万载!”
“混帐!徐直你可知本公主还有诸将领为这天下出生入死,九死一生,身上也皆是伤口,得到了什么?到现在连个封爵都没有!差点在昭阳殿上被害,差点在这边城行宫被害!”
“说!这一切有没有你的主意!”
三公主大怒,这一次她没阻止刑部官吏对徐直的鞭打。
刑部尚书高泰见公主震怒,连忙使眼色让刑部官员对徐直一顿猛抽。
只听到“啪啪啪!”的鞭子抽打声。
“臣无罪!有罪的是你们!乱臣贼子!啊!”
徐直强忍着阵痛呵斥道。
“皇兄,陛下有没有参与边城密谋,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必然是皇兄下令。你们是天子亲信,难道会不知情?我不会再问罪皇兄,但是要让天下人看看,他是如何对待为他打下这天下的功臣们的!”
“没有!陛下本来就没有害公主之心,陛下只是希望公主能交出兵权,陛下从来就没有伤害过你啊,公主殿下!可你呢,是你在胁迫陛下,在行逼宫篡位之事!是你,镇国公主,谋逆犯上!”
“住嘴!给我狠狠打!“
姬清影非常生气。
“徐直,吾再给你机会,如果你愿意对本公主效忠,吾可以饶你性命,让你重回朝堂,甚至可以提拔你为户部尚书,也可以赦免你参与陷害功臣之罪!”
“臣的官职,是由陛下授予!岂能接受公主私授!只要公主殿下还政于天子,我徐直效忠于天子,效忠于大周!”
“我从未陷害过公主殿下,更感激公主殿下为我大周所做的贡献,但公主您不该逼宫夺权!臣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提醒陛下察觉公主的野心!还请公主殿下为我大周考虑,勿要毁了这来之不易的江山。”
徐直看向监牢里的众人,含泪说道:“臣徐直,受天子恩典,只侍奉天子,只要公主殿下还政于天子,交还兵权,臣自当向公主行臣子之礼。”
左将军齐墨非怒道:“这天下,本就是公主殿下打下来的!若没有公主殿下,你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早就沦为北邙的俘虏了!哪来如今这大周江山!徐直这厮,屡屡对公主无礼,真该狠狠教训一顿!”
刑部尚书高泰闻言,满头大汗,向公主拜礼道:“公主殿下,徐侍郎,是徐直这厮冥顽不灵,请恕属下无能,未能完成公主所托。”
姬清影望向徐直,已经心知此人不可能投靠自己,并且颇有声名。若是放过此人,不管是留在朝中还是贬去他处,对自己始终会是一个祸害。
“徐直!你究竟有没有和陆诚冯才这些奸臣合谋意图陷害本公主!”
“臣早已说过,臣不知情!”
“此事陛下有没有知情?”
“臣不知情!而且此事断然和陛下无关!公主殿下,你屡屡要让臣诋毁陛下,究竟所图何谋!难道就想以此逼迫陛下退位吗?”
“你放心,我不会逼迫陛下退位,但我要让陛下看看,他的平时宠信的那些亲信是不是各个都像冯才那般,最后为了活命都抛弃他!”
徐直一声叹息道:“臣恳请公主殿下还政于陛下,这江山没有陛下在京师运筹,是不可能成功的,公主殿下,难道就没看看那蜀王司马晟和北邙皇帝拓跋步吗?如果陛下防范公主如蜀王防范其叔父司马恪,北邙皇帝防范突儿利那般,公主又如何能攻取天下!”
徐直掷地有声的说道:“没有陛下的支持,公主您是不可能打下这天下!”
此时其他监牢里也传来同样的声音:“没有陛下的支持,公主是不可能打下这天下!”
都是被关押在此处的其他几位大臣的声音。
军师杨晔原本还想为徐直向公主求情,见此已经明了徐直这是抱着必死之心,不禁摇了摇头叹息不已。
姬清影攥紧的拳头,对刑部尚书高泰说道:“高尚书!让他们务必供出与陆诚冯才等人的逆谋陷害功臣之罪!无论用什么手段!”
“臣遵旨!必不负公主所托。”
刑部尚书高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公主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要是再听不懂,那他这个刑部尚书也可以不用干了。
连忙对身边狱卒说道:“拿烙铁,对着他们的伤口按上去。”
“呲呲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