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已经死了。</p>

……</p>

次日。</p>

还是在山下的茶铺。</p>

江嫣与萧凌梦相对而坐，静静饮茶。</p>

两人不说话，茶铺里很安静，其他客人们也都不说话。</p>

昨天江嫣的事迹已经在附近一带传开了，客人们远远地瞻仰一下仙子的风采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哪有人敢打扰仙子喝茶的雅兴。</p>

“来了。”江嫣开口道。</p>

萧凌梦点点头：“保重。”</p>

“不送送我吗？”</p>

萧凌梦犹豫良久，缓缓摇头：“相见不如不见。”</p>

“什么歪道理。”江嫣失笑，“看一眼又不会怀孕。”</p>

“我……”萧凌梦欲言又止。</p>

江嫣喝了一口茶水，静静等待她的下文。</p>

萧凌梦沉吟良久，轻声道：“你不要走近，不要跟我说话，就在远处，让我远远地看上一眼吧。”</p>

“这么矜持吗？我们两个昨晚可是……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啊！”</p>

江嫣不太明白她今天为何变得如此忸怩。昨晚两人还同榻而眠呢！</p>

萧凌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能一样吗？说是同一个人，但也就是说的轻松，男人跟女人完全不一样的好吧！”</p>

“那好吧。就远远地看一眼？”</p>

“嗯。”</p>

“他已经到了。”</p>

萧凌梦猛然一惊，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转头望向窗外。</p>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披着霞光，朝这边挥手。</p>

萧凌梦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p>

手里的茶杯“砰”地摔在地上。</p>

只是远远地望了那人一眼，她就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p>

“你怎么了？”江嫣关切地伸手去扶她。</p>

萧凌梦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长喘一口气，捂着心口道：“谁让你挥手的？快走快走！”</p>

“你不再多看几眼？”</p>

“不看了！”萧凌梦闭上眼睛，“会死人的！”</p>

“那我走了。”</p>

“嗯。”</p>

“有空再一起睡觉。”</p>

“滚！”</p>

良久，身边再没了动静，萧凌梦睁开眼睛，对面的椅子已经空了。</p>

她的心脏也好像空了一块，再度转头望向窗外。</p>

地平线上，两个人影逆着霞光，一起朝她挥手。</p>

“还来？”</p>

萧凌梦再次捂住心口，呼吸艰难，仿佛要窒息。</p>

但嘴角却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容。</p>

披着朝霞，阿秀默默地跟在江晨身后。</p>

苦陀禅师提着许远山，落后他们十余步，既不敢跟太紧，也不敢落后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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