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明白了。”</p>
尉迟雅点点头，望着江晨，好像有什么话不好意思开口，脸蛋也微微泛红。</p>
江晨注意到她的神色，问道：“阿雅，你还有话对我说？”</p>
尉迟雅眼神有些躲闪，低下头，轻声道：“既然夫君打算对卫小姐委以重任，妾身觉得，应该跟她增进一下感情……”</p>
“可以，你安排就是。”</p>
尉迟雅吞吞吐吐地道：“妾身想要邀请她过来，今晚，我们一起……”</p>
“啊？”江晨张大了嘴巴。</p>
……</p>
最终江晨还是以卫姬脸皮薄为由，拒绝了尉迟雅的建议。</p>
当然为了安抚尉迟雅，他也劳累了大半宿，免得她有多余的力气胡思乱想。</p>
半夜，忽然有人敲门。</p>
尉迟雅被吵醒了，不悦地问：“谁呀？”</p>
“我是卫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江公子禀报。”门外传来卫姬特有的清朗嗓音。</p>
尉迟雅愣了愣，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睡眼立即就清醒了，转头向旁边的江晨看去。</p>
她本来还觉得江晨在说大话，男人总是爱吹牛的。可现在由不得她不信，夫君果真是得手了吧，不然别人怎么会大半夜的找上门来？</p>
江晨也醒了，见屋里有些狼藉，处处都是战斗痕迹，不好接待外人，便起身道：“我出去跟她说。”</p>
尉迟雅却伸出一条藕臂拦住他，娇哼道：“卫小姐也不是外人，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不用避着她。”</p>
“这不好吧……”江晨感觉有些骑虎难下。可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又不能收回。早知道卫姬会半夜来敲门，就不该吹牛的。</p>
“夫君只管躺着就是，妾身去接她。”</p>
尉迟雅随意披了一件薄衫，开门将卫姬迎进来。</p>
她看到卫姬也只穿着简单的便服，不再是平日里那样全副武装的打扮，心里对江晨的话愈发信了几分，转头朝江晨露出一个饶有深意的笑容。</p>
“屋里有点乱，妹妹别嫌弃，进来坐吧。”</p>
卫姬一眼看到屋里狼藉的场景，又抽了抽鼻子，便明白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向床榻上的人影躬身告罪道：“恕卫姬冒昧，深夜叨扰，是因为刚才做了一场梦，我在梦里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赶紧前来禀报。”</p>
尉迟雅和江晨交换了一个眼神。</p>
尉迟雅猜测这位卫小姐是不是与自己的心思不谋而合，随便找了个借口，跑来与自己和夫君增进感情？</p>
江晨则觉得卫姬是有点睡迷糊了，梦里的事情能当真吗？做梦是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梦里觉得很重要的事情，也许只不过是荒诞的想象罢了。</p>
曾经有个笑话，说某人做梦悟出了世界的真理，但第二天醒来总会忘记。于是他在床边放了纸和笔，决定下次再做梦就强制自己马上记下来。于是第二天早上，他看到了自己写下的真理：香蕉要剥皮才好吃。</p>
虽然没抱什么期待，江晨还是打起精神问道：“你梦到了什么？”</p>
卫姬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狂躁的心跳，沉声道：“我梦见我又变成了无惧王，化身千万，在各个城市里活跃，谋划一件大事。就像在西辽城做的那样，如果成功的话，无惧王就能一口气占据二十八座城池！”</p>
江晨有些朦胧的睡眼一下变得锐利起来，追问：“这到底是梦，还是你亲眼所见？”</p>
卫姬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有些痛苦：“我分不清……我在众生意识海洋里漂浮了太久，看到了很多东西，它们跟我的梦境纠缠在一起，我不知道这是记忆逸散的碎片，还是一场虚幻的梦……我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在我眼前……”</p>
她越说越惊恐，嗓音都开始发颤。</p>
看着她惶恐不安的眼神和娇弱的面容，尉迟雅生出几分怜惜之意，扶住她的手臂道：“妹妹，你不用怕，有夫君在这里，那个无惧王再也不能拿你如何。你歇口气，先坐坐吧！”</p>
卫姬没有抗拒，被尉迟雅搀扶着往床边走来，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搭着尉迟雅的肩膀，半侧着身望着江晨，眼神不安地在江晨脸上游走。</p>
江晨半靠在床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暗想这家伙莫非真的对我有意思？其实我还没想过要收她，只是觉得她应该能成为一个忠诚的下属而已。她如果赖上来，那我岂不是后半夜也睡不成觉了……</p>
看着卫姬目光四下搜寻，表情越来越慌乱的样子，江晨忍不住问：“你在找什么？”</p>
“手，那只手。”卫姬的呼吸都乱了。</p>
“哦，你找这个啊。”江晨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伸到卫姬眼前。</p>
卫姬赶忙两只手抓过去，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身边的尉迟雅都被她匆忙中挤开了也浑然不觉。</p>
她紧紧地握住那只手，仿佛找到了依靠，身子不再颤抖了，呼吸和心跳也逐渐恢复平稳。</p>
这时她才注意到被自己挤开的尉迟雅，连忙道歉：“雅姐姐恕罪，我刚才太慌乱了，实在是失礼……”</p>
“没事，自家姐妹，客气什么。”</p>
尉迟雅心里暗暗嘀咕，这位妹妹未免也太猴急了些，真的是连一点体面也不讲究了。</p>
但考虑到自己毕竟是吃饱了，别人还饿着肚子，情有可原，也就不跟她计较了。</p>
江晨见卫姬的情绪逐渐平复，便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无惧王挑选了哪些城池？”</p>
卫姬回忆片刻，说道：“除了西辽城之外，还有西陵关、青岱关、丈云城、浩气城、希宁城……”</p>
她将二十八座城池一一报上来，全是西北一带的军事重镇，虽然不如西辽城这么险要，但也足以形成一片屏障，是卫家西北方的防御中枢。</p>
如果这二十八座城都被无惧王占据，那么卫家的西北大门就完全敞开，敌人可以通过这个缺口长驱直入，攻击卫家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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