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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废柴之惊惧

真是蛮奇怪的,当一个人天天在你眼前晃时,久了会觉着好烦。可当他有一阵子不出现时,你又会去想念。这是思维的惯性使然还是因为她没有什么人可以念想的缘故呢?珞诗在回家时不由地这么想着,路过水果摊时破天荒地买了正价的苹果回家。再怎么说,人家送花又送钱包的,还是那种死贵的钱包,她好歹也得表达一下谢意嘛。

可让她意外的是,到了饭点了他还没有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呢?可他如果有事爽约的必定会打个电话来的,再不济也会有个短信呐。她心里隐约有了抹担心,手机响起来,传来了短讯,原来他晚上突然有了应酬,暂不过来了。她松了口气,回了一个‘知道了’。

坐下吃饭时她才发现,饭又煮多了。最近他越来越频繁地出入自己家,和他一起用餐已经成了种习惯。以前一个人吃饭,随便什么也可以糊弄过去。青菜煮面也好,水泡饭也行,菜就不用说了,拌黄瓜,即食小菜,她都能对付过去。但搬了新家后,他总是有借口来她家。磨磨蹭蹭地挨到饭点和她一起吃饭,很是厚脸皮。一次二次,她还很客气地四菜二汤。后面次数多了,她懒得装大尾巴狼,冰箱里有什么就随便煮煮对付。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嘴刁的人。至少从他的购物习惯看来,他并不好伺候。可在她这里,他居然也不挑剔,她煮什么他吃什么,很是随和。

洗好碗,洗好澡,她打开电视看着八卦新闻和圣母电视剧。心里有些不平静,隐隐地像是在担忧什么。她翻了翻手机,并没有未读短信。她想了想,打开短信发送界面,开始编短信:

早点回家。——不行,不合时宜,她又不是他老婆。

少喝酒,早回家。——不对,很鸡婆。

一路顺风。——不对,怎么搞得和告别似的。

回家给我电话。——这样会不会很多余?

她编了一个又一个短信,没有发出去便都被删了。她有点泄气,总觉着得给他发个消息交待些什么,又在犹豫着这么做是否必要。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男人在外应酬是常有的事,她不能管太多。

只是女朋友,又不是老婆。

她心弦一动,脸上一热,鼻尖便沁出汗来。索性把手机扔一边去,专心看她的圣母剧。可越看越没有心思,越看眼睛就越往手机的方向飘。像是有只小坏猫一直用爪子挠着她的心肝似的。——她想起来刚来这个城市时,有一个月凄惨到身上的钱加存折上的钱都不足三百块。某天,她加班到很晚回家,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进去买了块折价面包,看到架子上放的浓纯巧克力一下子就心动了。可巧克力太贵了,小小一块就能买上五块的折价面包。她是一步三回头,几乎是氤氲着眼离开便利店的。当时她的心肝就和现在这样,像被只小坏猫挠挠着似的,一模一样的滋味。可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对一个人有着这样求之而不得的心情?

正在恍神呢,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金属的碰撞声听起来很凌乱。她才起身就见他的身子靠在门边,黑色的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松着,连衬衫的襟口都开得老大。离他半米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一步跨进来,高大的身子摇晃了几下,便一下子靠在她肩上。粗粗的气息混着酒味熏得她头都大了。

“诗诗,呃……”他重心压了过来,几乎是赖着她了。说话时带着醉酒的人惯有的那种吃吃的笑声,颇为猥琐。

她推了推他,发现手上吃力,于是便借着他压过来的方向使力,好歹把他放倒在沙发上。刚想起身去关门,他拖着她的手往下狠狠一拉,顿时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他身体的温度很高,可能是因为喝完酒,身体循环加快发汗的关系。掌心下的衣服透着湿气,散着热力。她第一次凑这么近看他,他无疑是很英俊的。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多是付无赖又一脸算计的小心眼的模样。可偶尔几次,她见他打电话处理公事时,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又和平常见的天差地别。老实说,这样的区别于她看来很有一种满足感,隐约也带着种虚荣。看,这个男人在外是精英,在他的一方天地指手划脚,呼风唤雨。可到了她的小屋里,却是这样一付孩子样,可以无赖到躺在地上打滚。

里与外,亲与疏。

我的这付样子只有你能看,只有你才能专享。这种的特权,怎么能让她不心生快意。

但特权也不是白白享有的,要有代价。比如他兴致一起的乱亲一气,比如他坏心眼地缠逗到她脸红脖子粗,再比如现在,她要收拾他醉酒的烂摊子。

她见他的手指上还挂着车钥匙,顿时心惊,这家伙喝了多少酒还敢开车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安全到达她家楼下的,又是怎么东倒西歪地上来的。正分神呢,他手上一用力,拉她到面前。眼睛是闭着的,嘴却很是神奇地找到她的,渴切地贴了过来。她猝不及防之下被他逮个正着,他的身上带着浓浓的酒味,可隐约又能闻到一点又淡淡的薄荷香味。他的声音远远近近,她眼前一片模糊。她觉着他像一只初逮到猎物的小狼崽一样,满怀着渴切、急不及待的心情要把猎物一点点地撕裂,细细品味。她挣了几下,发现根本挣不开。喝醉的人素来有股子蛮力,身体从来不受大脑的控制。她点着急,窘困地被他制着,眼睛却往他身后飘。

要死了,大门还没有关呢。她心惊胆战着,只能支起耳朵去听。他越缠越紧,似乎还不满足。手自动往下,从她背后滑上。珞诗直觉着身体一下子热了起来,全身的细胞都变得敏感。他的手指带着薄茧,滑过她细滑如丝的背,像带着火,热烫撩人。他的动作有力,速度却是很慢。像是很有耐性一般,缓缓地沿着她的背往上滑动,当他的手往上捧住她的脸时,她急促地喘气。欲出口的叫声依旧被他吞没,那样深深地纠缠着,缠绵缱绻,至死方休。她又羞又愤,可全身竟没有什么力气。神经像是被麻醉了一般,耳边蓦地传来有人上下楼梯的声音,紧张的情绪一下子绷紧了身体,竟一个用力挣脱开来。

他看起来依旧像是在梦中一般,只是那爪子还是很有胆色地从她的后背滑到她前面,稳稳地罩住。她脸轰得烧得通红,尖叫一声跳开来。见他面带不满地嘟哝几声,往沙发上一倒,竟转转身子睡着了。下一秒,轻轻地鼾声便响了起来……

居然,居然就这么给她睡过去了?这混球!珞诗不由怒从心头起,拔下脚上的拖鞋甩到他身上。

死男人!禽兽!

她涨红脸,全身酥麻感还未褪去。胸前的触感还很分明,分明,分明是被他借机拧了一把!

这死流氓!

她很想把这吃豆腐的死男人拖到门口,随他仆街。可看他醉死的样子看起来又很无辜状,她咬咬唇,不甘愿地咽下一口气。

把大门关上后,他已经睡死,还发出轻轻地鼾声。她脸上血色未褪,恨恨地上去看他一眼,真想一杯冷水把他o醒。

可他这一身的凌乱看来已经是狼狈了,再雪上加霜又实在是缺德。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她的男友,刚才他是过火,但也不至于要把他当登徒浪子一样对待。

捡起滑在地上的车钥匙,她叹了口气,紧了紧衣服。从卧室里抱出一床被单给他盖上,又拧拧他的鼻子,“你这是真醉了,要是借酒装疯,我一定把你的萝卜给削了!”

这荤话是从群里学来的,她平常是万万不敢说的。但这时间,这地点,做为玩笑一样的威胁,却还是可以的。

珞诗回房睡觉前,特把门上锁。又放了杯水在门脚边。不是她信不过他的人品,她只是信不过男人的兽性而已……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的行径给了她莫大的刺激,这一晚她反覆地烙着煎饼,一直无法入睡。全身发热,胸前被狼爪袭过的地方隐约还是麻麻痒痒的,甚至有些微的刺痛和肿胀。她睡不着了,起来拉灯,解开衣扣仔细看看,难道是他的手表刮到了?白的皮肤上没有血痕,她心生奇怪。

夜半三更睡不着是件极可怜的事,时钟指向三点,她刷完一片又一片的菜地,没有半点满足感,也感觉不到一点困意。

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她颇感无聊地起身,移开水杯,开门打算弄点吃的。经过沙发时却发现原本该躺在那里的人不见了,她正想着这男人什么时候溜走的。后面一阵邪风来,她又是一阵惊吓。慌乱中开了灯,见是他站在面前。抚着怦怦跳的心脏,有些脱力地靠着墙。

“吓死我了,”她的指责带着怒意,有训斥的味道。见他立着不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以为他还没有酒醒,上去推他,“快去洗把脸,难看死了,喝得这么醉还敢开车来,真是的……”难道他当交警叔叔们都去睡觉了咩?竟然敢这么嚣张地酒后驾驶,难道都不怕出事?真是太没交通安全意识太不和谐太危险公共交通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