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只开着一盏灯,光线不算强,却足以让他把她看得真切。
细心打理过的长发,脸上化着当下流行的裸妆。乍一看,脸还是原来的那张脸,可分明就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于细节处,于细微处。
对了,她的眉毛修饰过了,上了眼影眼线。还有挺翘的睫毛,卷卷的,像一把把小勾子,扑闪扑闪的,却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心,勾着他的视线。原来因为天冷而略显出缺水的皮肤也变得粉粉嫩嫩的,像颗丰盈的水蜜桃一样。哦,对了,还有那抹嫣色,明明应该是深深的艳色,却偏偏不轻不重扫在唇上,恰到好处地配合着她的妆。莹莹闪闪,像颗极美的珊瑚珠子,纯粹的色,天然的诱惑。
手就这么不自主地抹了上去,指腹下微微地潮湿,又有着油脂的油腻。隐约间,还能闻到那带着粉味的香甜。
他只觉着喉咙发紧,连说出的话都像裹着一层皮革,干涩涩的,“诗诗,你今天,今天去哪儿了?谁给你折腾的?”
她见他脸色不自然,想来是很惊讶了。心里暗忖着这笔置妆费花得很值,至少让自己看起来赏心悦目,也连带把他惊艳了了一把。
可这傻瓜没想到,于男人来说,赏心悦目后,跟着的另一个词就是秀色可餐了。
怎么餐?
盘中餐呗!
只是一阵疾风,她手上的东西全都乒乒乓乓地落在了地上。光裸的脚掌和木地板在旋扭的摩擦下,发出了刺耳的吱吱声。
她的腰被他紧紧地掐住。
她的腰肢很软,虽然比起之前粗了几分,但更显得手感圆润,像是羊脂玉一样滑不溜手,带着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也带着几丝夜晚的空气中独有的清冷的味道。但很快这股若有若无的清淡气息便被他的味道所覆盖,几不可循。
其实,她心里是有几分得意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从心底里多少都有这样一种自豪感,能让男人为她失控,被她迷恋。哪怕只是一时,哪怕那沾染的唇上的滋味很快就会消逝在空气里。可只是需要那灼烫的一个热吻,直直地从嘴唇传达到心口,烙在心尖那要紧处,那便是揪着心的牵扯。
他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妖精?”
她呜咽了一声,嘴里除了他的气息外,还有口红那特有的膏脂味。她记得小时候,隔壁邻居娶新娘子时,她曾经见过新娘子在涂口红。印象中,那新娘的面孔早已模糊了。可唯有那管鲜艳的口红让她印象深刻,新嫁娘还为她涂上了口红,她偷偷地舔了一口,很甜很甜。后来年纪渐长,她才知道,那原是款很廉价的口红。质量差的一塌糊涂,唯一的卖点便是,它尝起来是甜的。现在已经寻不着这种口红了,可她却着实地记着那股子香甜味道。
现在,自己嘴上不算廉价的口红便在他的温度和磨蹭下化得一干二净。那股子味道一尝便知道是加工脂料,可混着那脂料的,还有几丝的甜意。是他的气息淡化着那股让人不快的滋味。
她被他逗弄得浑身发痒,还没抽空把他兴见作浪的脑袋给拔弄开。他手上仅是轻轻用力一下,她便被撂倒了……
被撂倒后吃干抹净的废柴相当不忿地从床上翻滚而起,手都带着颤儿,“你,可恶!”她连饭也还没吃呢,“大色狼!”
他吃饭喝足,很惬意地眯眼呵欠,“肚子饿不饿?”看看时钟,已经十点多了,便起身穿衣,“想吃点什么?”他在她回来前已经吃了点东西垫底,而她么,应该还没吃过。看在她把自己喂得很饱的份上,他就贤惠一次,弄点东西给她吃。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脸在枕头里磨蹭了几下,“你也会做饭?”言语间是一股子鄙夷之意,“不会是就打个鸡蛋做个蛋花汤什么的吧。”想想最早他煮给自己吃的饺子,又笑了,“还是速冻食品?”
被废柴这么看扁他很是不爽,“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也是会炒盘菜的人。”
“切~”废柴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来,“就凭你?”那股瞧不起人的样子当下让精英夔好胜心起。
“就凭我怎么了?”他下巴昂起,“你别忘了,我也是会买菜买肉的人。”小瞧他不是,好像之前在超市里都没见过他似的。“人不可貌相。”
==,真是这样么?
“可是,你之前买的东西,不是放微波炉里烤熟了就是下了火锅吃掉吧,”没半点技术含量嘛,亏他以前还天天买那么多东西。
啧啧,太糟蹋了。
珞诗抬头看了看钟,再看看依旧在厨房忙碌的男人,“夔,还没好吗?”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快好了!”
珞诗默默地趴在床上,等着,等着……直到那男人献宝一样地捧着一盘醋溜白菜到她面前时,她已经仰面朝天睡死过去了。
而此时,时钟的时针正好指在一点的位置。
“珞诗,”绵绵拍了她一把,“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了。”
“没事,”她小小地吸了口冷气,悄悄地捏了捏胳膊——昨晚被他垫了脑袋,酸疼死了。
“唉,我发现自从你去师太身边工作后,是越来越少言寡语了。”绵绵摇头,“可怜的煮席,是不是被师太欺负得语言不能了?”
“不是。”她默默地在心里咯了口血,她是被人操劳的,太伤身了。
绵绵暧昧地笑,“是不是,嗯,昨晚狠狠让你家男人惊艳了一把?”
她的脸大红,“呃,还好啦。”
绵绵奸笑着,手掌一拔,“啊哈,被我逮到了!口桀口桀,这个是什么。哦哈哈~草莓!!新鲜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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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诗紧紧衣领,欲哭无泪。脚掌在地上狠狠磨擦了好几下,想着那死男人就被她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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