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半夜,晚上在餐厅发生的那幕不停地在脑中回放着。
那个美丽的女人被泼了一身水后,近乎无声般地哭泣着。目光幽幽怨怨地直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男人,那楚楚弱态,是个男人都会心疼的。
她记得当时自己的手紧紧地抓着他背后的衣服,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他离开一步而已。后来,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她觉着自己的手心紧张得出了汗,他浓重的气息充斥在鼻尖,可她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同为女人,她确定自己在那个女人眼里看到了眷恋,那样的眷恋代表着沈夔和格格的担忧的确不是空穴来风——那女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后来格格差点和那女人的朋友动起手来,她插不上手帮忙。沈夔护着她先走了,还轻描淡写道,“格格一个打三个没问题的。”
送她到楼下,他没立刻放她下车而是把她按在座位上狠狠吻了好几遍放开她,低声保证,“放心,我来处理。”
她的指甲划拉着床单,回想着临别时火辣辣的吻………
唔,这是吻别还是压惊呢?是许诺还是保证呢?她烦燥地翻翻身子,恨恨地想着这死男人可真是招桃花。
晚上没睡好,第二天精神自然就差了。
珞诗打着呵欠到了办公室,和同事们打招呼问好。可他们都用诧异的目光注视着她,而且是赤果果,毫不加掩饰的那种。她心下有点发怵,想不通原因。但很快,当一张白纸黑字的调令摆在她面前时,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嘎?当总经理的助理??我我,我吗?”
“白纸黑字,小汪,总经理很看重你。今天上午你就去报道吧,人事部的移交手续我来帮你办。”高组长笑眯眯地拍她的肩膀,“小姑娘有前途,有前途。”
珞诗张口结舌,只差没流下一桶眼泪来,“可我……我不会啊,助理要做什么我不会啊。”
“不会可以慢慢学嘛,小姑娘前途无量啊哈哈哈……”
前途无量?应该是前途无亮才对啊!
珞诗苦瓜着脸抱着家当搭电梯上楼,总经理室在二十楼占了半层,外间是秘书室,里音是总经理室,是属于人烟稀少的闲人免入楼层。
总经理秘书是个精明干练的年轻男子,却颇有些一板一眼的,“汪小姐,这边请。”
珞诗放下东西,紧张地点点头,跟着他进了总经理室。当厚重的门板被打开时,她反而平静了许多。反正她和易素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虽然说上次在车上她摆了乌龙,但沈夔说已经替她解释过了。大家都是熟人,她不至于给她小鞋儿穿吧。
师太要是给她小鞋穿,那她也不仁不义一把,绝对要回家和男人告状!这么一想,她又有了点底气,甚至有点小得意起来。啧,有靠山的滋味真是不错呐。
可……面前这是什么情况?这对峙的一男一女,还有一地的狼籍,显然是刚打过一架吧。珞诗从目瞪口呆的男秘书身后探出脑袋来,这一刻,八卦rp战胜了对师太的恐惧。
“小肖,带汪小姐出去稍等一下。”男人抱着胸缓缓开口,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肖克,带汪珞诗到楼下报道。”易素刀子似的目光扫来,男秘书的小身板儿明显瑟缩了一下。“许慎行,她是我的助理。”
“我记得汪小姐是总经理助理,”许慎行往她的方向瞟来一眼,往易素的方向微微前倾,“我们广益的总经理,今天是不是换人做做看了?”
好欠揍哦!
珞诗几乎可以肯定接下来这男人绝对是要挨耳光了,她紧张地拉拉前面的男秘书,可悲哀地发现,这男秘书简直就是标准草莓男。外表内心都软得一塌糊涂,她推他、捅他(拿什么捅呢?不cj)居然都没反应。
该不是死机了吧。
珞诗紧张地看着对峙的强男强女,慢慢地往门口平行移动着。那男秘书,让他当草莓酱好了。
在她就要移到门边时,易素一脚把地上的文件夹踢散,怒气冲冲地往她的方向走来,她躲避不及,被易素一把扯着拉了出去。
她惊慌失措地跟着易素下了楼,大气不敢出。易素给她指了个地儿,她乖乖窝下,见她进办公室一阵乒乒乓乓后阴着脸出去了。
她傻乎乎地坐在空空的办公室里,没电脑没文件没指示,连根水笔芯也没得哟……
这到底是唱哪出哟?
当珞诗知道自己当时是无意中被卷入豪门之争所带来的狗血派系争斗这一事实时,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这还是看到某版经济报的粗头标题时才知道的:
广益高层大变动,董事长妻弟接任广益千金出任总经理之职。
虽然当时场面闹得很僵,但她最后还是留在了易素身边当助理,而她这个助理的工作内容简单得令人发指,倒水,泡茶,发发传真,复印文件,再复杂点的就是装订文件和分类文档。工作清闲了,可薪水不但一分不少,还涨了二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情工?她其实是知道这肯定是他拜托师太办的调动,无非就是想让她能在师太眼皮底下,他能间接地关照到她。
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可这种工作实在是让人沉溺啊,太颓靡了!
珞诗捏着小肚子上的肉肉,皱着眉去翻瘦身精华,结果翻得大汗淋漓也没找到。
“夔,你看到我的魔鬼辣椒瘦了吗?”她扬声喊着正在厨房里的男人。“就是很粗很长的那个。”
呃……这么说会不会有歧义啊?她虚抹了把汗,又解释说,“颜色是红红的,头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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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越说越离谱了,她索性闭起嘴,埋头苦找。末了却仍然一无所获,累得躺在床上直喘气……
“找它做什么?”他进房间见她摊煎饼似地趴着,上去就是一巴掌,“那东西用多不好。”蹭到她身边啃她耳朵,“还是,你想再辣死我啊?”
她翻了个身子,摸着屁股,“谁让你想干坏事!”
“我不想干坏事那就不正常了。”他虎着脸,“挪过去点,这床真小。”陪着她躺下,半搂半抱着,极为狎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