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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空群慢慢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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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在他面前笔直地伸展出去，就好像一条漫长的道路一样。从泥沼和血泊中走到这里，他的确已走了段长路，长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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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开始，又要往哪里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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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又要走回泥沼和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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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空群慢慢地伸出手，放在桌上，面上的皱纹在清晨的光线中显得更多，更深，每一条皱纹都不知是多少辛酸的血泪刻画出来的。那其中有他自己的血，也有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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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天和云在天已等在这里，静静地坐着，也显得心思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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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公孙断才踉跄走了进来，带着一身令人作呕的酒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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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空群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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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的确是不应该喝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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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既羞惭，又愤怒——对他自己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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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不得抽出刀，将自己的胸膛划破，让血里的酒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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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的气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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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已经搬上来，有新鲜的蔬菜和刚烤好的小牛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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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空群忽然微笑道：“今天的菜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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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天点点头，云在天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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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的确不错，但又有谁能吃得下？天气也的确不错，但清风中仿佛却带着种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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