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只不过是在可怜自己,同情自己,此刻却是在恨自己,恨得发狂,恨得要命,恨不得大地立刻崩裂,将她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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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只想毁了那些背弃她的人,现在却只想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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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好照在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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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但窗隙间,门缝里,却有很多双眼睛在偷偷地往外看,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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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路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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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佳正在一个六尺高的大木桶里洗澡,木桶就摆在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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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很深,他站在木桶里,头刚好露在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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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雪白崭新的衫裤,整整齐齐地叠着,放在桶旁的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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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剑也在木架上,旁边当然还有一大包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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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伸手就可以拿到剑,一伸手也可以拿到花生,现在他正拈起一颗花生,捏碎,剥掉,抛起来,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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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就刚好落入他嘴里,他显然惬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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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很热,水也在冒着热气,但他脸上却连一粒汗珠都没有,他甚至还嫌不够热,居然还敲着木桶,大声道:“烧水,多烧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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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有两个人提着两大壶开水从那窄门里出来,一人是丁老四,另一人面黄肌瘦,留着两撇老鼠般的胡子,正是粮食行的胡掌柜。他看来正像是个偷米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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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佳皱眉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那姓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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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赔笑道:“他会来的,现在他大概去找女人去了,这地方中看的女人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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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立刻看到了一个非常中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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