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让沙子磨擦自己脚底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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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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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就像这满天黄沙中突然出现的一线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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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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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来，卷来了那朵残菊。他一伸手，就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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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瓣己残落，只有最后几瓣最顽强的，还恋栖在枯萎的花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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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身上一套早已该送到垃圾箱里去的衣裳，将这朵残菊仔仔细细地插在衣襟上的一个破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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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神情，就好像个已打扮整齐的花花公子，最后在自己这身价值千金的紫罗袍上，插上一朵最艳丽的红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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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对自己的一切就都已完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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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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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门是关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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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昂起头，挺起胸，大步走过去，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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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就看见了傅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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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和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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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在手上。苍白的手，漆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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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从他的刀，看到他的手，再从他的手，看到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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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脸，漆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