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空群缓缓道：“按理说，他们既然留宿在这里，就不会有什么举动，但我们却还是不可大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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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在天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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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又道：“传话下去，将夜间轮值的弟兄增为八班，从现在开始，每半个时辰交错巡逻三次，只要看见可疑的人，就立刻鸣锣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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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空群点了点头，忽然显得很疲倦，站起来走到门外，望着已被黑暗笼罩的大草原，意兴似更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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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在天跟着走出来，叹息着道：“但愿这一夜平静无事，能让你好好休息一夜——明天要应付的事只怕还要艰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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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空群拍了拍他的肩，仰面长叹，道：“经过这一战之后，我们应该都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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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天灯忽然熄灭，只剩下半轮冷月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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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在天仰首而望，目光充满了忧郁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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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马堂岂非也如这天灯一样，虽然挂得很高，照得很远，但又有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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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月色膝陇，万籁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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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边城外的荒漠中，凄凉的月夜里，又有几人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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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睁大了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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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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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永远挂在嘴角的微笑，只要在无人时，就会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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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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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马堂虽无声，但他的思潮，却似千军万马般奔腾起伏，只可惜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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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抚着自己的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间，就像是沙石般粗糙坚硬，掌心也已磨出了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