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在这里醉了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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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各种酒，各种女人——从十三岁到三十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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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很美，而且都很懂得应该怎样去讨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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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人难道和翠浓有什么不同？我看她们随便哪一个都不比她差。”这是薛大汉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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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并没有争辩，可是他自己心里知道，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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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个女人是其他无论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这也正是人类的悲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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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刚起来，今天的第一杯酒还没有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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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还留着昨夜的滴旋残香，墙壁雪自，家具发亮，枣木架上的一盆秋菊开得正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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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就是城里最豪华精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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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忽然觉得这地方像个樊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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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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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虽然还是握着他的刀，但已握得远不及昔日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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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虽然仍是苍白的，但已不是那种透明般的苍白，已接近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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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不是已腐蚀了他的尊严和勇气，也已腐蚀了他的力量？这连他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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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脑发涨，胃却是空的，除了酒之外，任何饮食都已对他没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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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又有了种新的恐惧。所以他想走出这樊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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