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巷静寂，桂子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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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推开了月洞门，一阵清凉的秋风正迎面吹过来。他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迎着风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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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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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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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无数痛苦、无数折磨之后，他忽然看见了翠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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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翠浓并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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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还有个小伙子，正是那赶车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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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无论谁也看不出他曾经是个赶车的，现在他身上穿的，至少是值二十两银子一件的长衫，正是城里最时髦的花花公子们穿的那种，他腰带上挂着翠浓的鼻烟壶，无边的软帽上还镶着粒大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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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走起路来，已能昂首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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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是走在翠浓身后的，就正如翠浓永远走在傅红雪的身后一样。翠浓只轻轻动了动嘴，他的耳朵就立刻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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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翠浓替他买来的，她已将他这个人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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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正是她永远无法从傅红雪身上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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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的人突又僵硬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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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在身上，突然似已变成热的，就像是从地狱中吹来的那么热。他全身都似已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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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也似已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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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还有刀，他可以冲过去，可以在一刹那间就杀了这个人，但他却只是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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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突然觉得一种无法形容的羞惭，竟不敢去面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