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沈若芙恭敬地道，“难得见长公主大驾光临，臣妇虽不知家父犯了何事，惹得长公主动怒，但长公主不妨进屋再说，这大庭广众之下，恐有损您的威严。”

怀瑜环顾四周，似乎能想象出下人们对她指指点点的样子，忙端正了神色，摆出长公主的架子，扬起下巴，对沈若芙冷冷道：“不必了，你公爹知道我想和他说什么，走了。”

说罢，还瞪了齐国公一眼，方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沈若芙屈膝道：“臣妇恭送长公主。”

王素仪同丈夫简单示意，带着人跟上前为长公主送行。

齐国公瞥了眼从身侧浩浩荡荡经过的一群人，心中感慨，关键时刻，居然还是儿媳妇管用啊！

他知道自己脸上挂了彩，不太好看，也没脸多作停留，只向儿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让温氏推自己离开。

王素仪一送完长公主回来，便把温氏叫去承安堂老夫人跟前问话。沈若芙也去了。

问了一通，才知道此事与温氏无关，纯粹是受了国公爷的连累。

一家之主在自己家里头当众被扇巴掌，对方还是金枝玉叶的怀瑜长公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江老夫人决定等傍晚长孙回来，再让他亲自去问一问他父亲，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若由她做母亲的去问，说不定就被儿子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

……

忙了一日的江辞镜回到家里，从管事口中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大为惊讶，屁股都没坐热，就赶去了父亲居住的畅和堂。

齐国公正优哉游哉地坐在廊下修剪梅瓶，似乎全然没受今日之事影响。

江辞镜大步流星地从院子外走进来，停在父亲跟前，仔细一看，隐隐还能从父亲脸上，看到怀瑜长公主打的那两个巴掌印。

齐国公抬起头，观察儿子的脸色：“拉着张脸做什么？谁得罪你了？”

江辞镜不语，只把父亲修剪好的梅瓶塞到父亲怀中，又绕到父亲身后，把父亲推到书房里，挥手屏退屋里的下人，关上门。

齐国公把梅瓶放到书桌上，转了个好看的方向。待儿子坐到圈椅上，不等他开口询问，便言简意赅地交代道：

“一夜春宵，她想让我做她的面首，我没同意，纠缠个没完。”

“面首？”江辞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也觉得很过分是不是？”齐国公两手一摊，愤然道，“我堂堂齐国公，纵使瘸了一条腿，那也依旧是名震天下的大将军。她居然想让我留在长公主府里做她的入幕之宾，这不纯粹侮辱人么？就算我没意见，也得为国公府的颜面考虑考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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