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康帝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共有三位长公主,个个都是离经叛道的主儿。
怀敬长公主喜欢弄权作恶,怀阳长公主喜欢游山玩水,每次出游都要耗费不少民膏民脂。最小的怀瑜长公主则沉迷男色,喜欢养面首,爱好算是最无伤大雅的,还给了某些不求上进,想走歪门邪道的白脸郎君提供了一条捷径。
江辞镜万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也犯这糊涂。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齐国公心虚道:“大概四月的时候吧,你父亲老了,记不清了。”
今年四月,那就是江辞镜外出剿匪的时候……难怪他先前全然不知,府里的人倒是都替父亲瞒得死死的。
“父亲明知长公主的脾性,为何还要去招惹她?”江辞镜忍不住生气。
“都说了一夜春宵,那就是意外了。再说,都半年多过去了,她全京城找不到一个比我还能干的面首,只能巴巴地眼馋我,也是我的错?”
齐国公表示无辜且委屈。
如果不是为了国公府着想,江辞镜真不想和自己的父亲谈这些。
“父亲,儿子自打入仕起,您就时常提醒我让我平日里少在外头喝酒,以免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趁机设计陷害。儿子一直谨记于心,您是否也该注意一些?如今您虽无官职在身,可依旧是国公府的家主,圣眷恩重,儿子和二叔三叔他们也都在朝中身居要职。这回万幸只是贪您的色,若下回呢?”
齐国公竖起手掌:“放心吧,你父亲比你多活了十九年,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这点你不必担心。”
“人家都闹到家里来了,还不用我担心?”江辞镜摇头叹息,将目光投向窗外。
“儿子平日里公务忙,又是晚辈,有些事不好过问。可您与母亲相敬如宾,祖母年纪又大了,儿子再不说,就真没人说了。”
“依儿子所见,您老别说在外头,就是在家里,那方面也该节制些,您本就受过重伤,身体不比常人,万一……”
齐国公吹胡子瞪眼:“你睡我床底下了,怎知你父亲不知节制?”
江辞镜皱眉:“这还需要睡您床底下才能知道?您院里的侍妾如今恐怕多到连您自己都数不清了吧?要不要找母亲来帮您算一算?”
齐国公端起桌上的茶盏,云淡风轻地:“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她们都是有来有回的,加上这个月刚进门的温氏,拢共还不到七个呢。”
江辞镜头一次知道“有来有回”这个词还可以这么用,一时无言以对。
齐国公抿了口茶,幽幽看了眼一身正气的长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父亲知道你孝顺,这很好。你也不必过多担忧父亲的身体,不论是喝酒还是女色,都只是为了愉悦身心,若反过来累着自己,则得不偿失。你如今与你媳妇交好了,自当也懂得这点才是。”
江辞镜抿了抿唇,望着窗外探到屋檐下的一株红梅,没有说话。
齐国公本就有意试探他,这会儿看儿子的脸色,不免惊诧道:“说了半天,你该不会还没和你媳妇……”
“父亲慎言。”江辞镜及时打断父亲。
父子父子,关系再亲近,私下谈论儿子与儿媳的房中事也不甚合适。不但有违礼法,且不尊重自己的妻子。
先前江辞镜以为沈若芙是细作,尚且觉得别扭,现在更不必说。
齐国公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