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民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自己就是在等这一刻,对方向自己低头。
于是乎,他这才伸手。
稳稳地拿起了椰壳,然偶倾斜角度。
小心地将甘甜的椰汁缓缓倒入女人微张的嘴唇里。
这一次女人没有再抗拒,只是闭着眼睛本能地大口吞咽起来。
很快,大半壳椰汁就见底了。
喂完水之后,赵为民放下椰壳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
然后拿起骨矛横放在膝上,没有再说话。
女人喝过水之后,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
但高烧和伤口的疼痛依旧折磨得她欲生欲死。
她蜷缩在篝火旁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着赵为民身上落去。
看着赵为民,女人嘴唇动了几下。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现在还不是询问或者质问的时候。
先把这场高烧与感染熬过去,才是真的。
至于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
赵为民看她闭眼躺着不动,这才站起身。
自己得去找点能消炎的东西,光靠这女人硬抗可不行。
记得在丛林里见过几丛叶子带点锯齿的草。
以前在老家村里人管那叫“鱼腥草”,捣烂了敷伤口能消肿。
鱼腥草这东西在西南地区可是一到爽口的凉菜。
味道怎么样不说,但这玩意儿的确是能够随处生长。
于是乎他拿起骨矛,又看了看女人。
最后弯腰把自己的匕首从腰间抽出来,放在离她更远的一块礁石后面。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女人忽然开口,“你要去哪儿?”
她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与交集。
像是觉得赵为民要抛弃她似的。
“我去找点草药。”赵为民扭头看了她一眼,“你以为就你现在这个身体素质,光靠硬抗能扛得过去?”
说罢,他转身早就钻进林子。
看着赵为民消失的背影,女人心头没来由一阵暖流涌过。
其实她早就察觉赵为民对自己没有恶意。
而且同是天涯沦落人,有个依靠也好。
但内心的骄傲却制止她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