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现在对赵为民的心思已经有些质变。
毕竟朝夕相处半年来,这个男人变现得过于神奇。
不过在听说对方有孩子有老婆后。
一切的幻想都存留在了心底最深处。
看着马上做好的木筏,她反倒是惆怅起来。
……
终于,在一个上午所有工作都齐活了。
赵为民最后用力拽了拽捆绑主浮木的老藤绳一遍,绳结深陷进木材里纹丝不动。
他直起腰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目光扫过整个木筏。
木筏看似粗糙,甚至有些丑陋。
但结构绝对扎实,该捆的地方一道没少。
“妥了。”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沙哑。
林晚正把最后几捆用树叶包裹好的熏鱼干,塞进筏尾一个网格里。
闻声她抬起头来,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真的…可以了?”
“嗯。”赵为民走到她身边,蹲下检查她固定物资的绳结,“海上晃得厉害,东西都得绑死,不然一个浪头就全拍海里去了。”
说着他手指用力扯了扯几个关键节点,确认无误。
又检查了几个装淡水的椰壳罐子。
这些罐子都用树皮塞封口,外面还糊了一层松脂。
被牢牢固定在筏子中间。
鱼干,肉干,还有一小包野果干就是他们在海上这些日子的口粮了。
那柄豁了口的匕首别在腰后,几块锋利的燧石和保留火种的绒草放在一个防水的小蚌壳里,塞在贴身的地方。
他站起身,手搭凉棚望向海平线。
看起来天气不错,天色湛蓝。
几缕云丝高高挂着,风向也稳定,是利于他们航向的西南风。
但这好天气能持续多久,谁心里也没底。
“就今天吧。”赵为民收回目光,看向林晚,“再拖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天了。”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用力点了点头,“好!”
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木筏上的一切。
赵为民尤其仔细地摸了摸那面用无数棕榈叶和树皮布缝成的三角帆。
帆索用的藤绳浸泡了许久,但也不保证完全不会出事。
检查完帆索后他又蹲下,摇了摇那支耗费他无数心血。
看起来却依旧有些笨拙的舵,确认它和舵杆连接得足够牢固之后这才放心。
“来,推它下水。”赵为民走到木筏一侧,双手抵住粗糙的木材。
林晚赶紧过来帮忙。
沙滩阻力很大,木筏又沉。
两人吭哧吭哧用了吃奶的劲儿,才一点点把这庞然大物挪向涌上沙滩的海浪。
冰凉的海水没过脚踝,小腿,直到大腿。
一个浪头推来,木筏猛地一浮,借着这股力,终于完全漂了起来,在海浪里轻轻晃荡。
赵为民先托着林晚的腰,帮她爬上了那编织的网格甲板。
林晚有些手忙脚乱,网格硌得她膝盖疼,但她很快稳住身子,回身伸手来拉赵为民。
赵为民借力,猛地一撑,也翻了上去。
筏子立刻向下沉了沉,左右摇晃得厉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