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雪水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赵为民打了个哆嗦,
他是强行压下骂娘的冲动。
怀里冬妮娅的颤抖越来越剧烈,气息也微弱下去。
“喂!你别睡!”
赵为民低吼,使劲晃了晃。
换来冬妮娅一声压抑的痛哼和更紧的搂抱,冰凉的鼻尖蹭在他脖子上。
雪沟外的混乱声响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风卷着雪粒子呼啸而过的声音,死寂得让人心慌。
赵为民又屏息凝神听了半晌,确认追兵确实被王有为引远了方向。
他费力地从积雪中撑起身子,把几乎失去意识的冬妮娅往上背在背上网上托了托。
对方的身体软绵绵的,像个沉重的破布娃娃。
赵为民心下一沉,这状态可不行。
他咬着牙,背着冬妮娅,艰难地爬出溪沟。
刺骨的寒风立刻灌满了全身,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几乎要结冰。
辨认了一下方向,他朝着王有为引开追兵时说的溪沟上游方向。
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既要避开开阔地,又要留意身后是否还有追兵。
……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越发阴沉,风雪似乎更大了。
赵为民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难以承受。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前方一处被几棵巨大歪脖子松树。
厚厚积雪掩盖的陡坡下,隐约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赵为民精神一振,用尽最后的力气加快脚步。
靠近一看,竟是一个半塌陷的废弃伐木小屋!
木头墙壁腐朽了大半,但主体结构还在。
屋顶被厚厚的积雪压着,反而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空间。
洞口不大,被倾倒的木头和积雪半掩着,里面黑乎乎的。
“天无绝人之路!”
”赵为民心头涌上一丝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冬妮娅放下,让她靠在洞口的木墙上。
自己则迅速清理开一些障碍,探头往里看了看。
里面空间不大,布满灰尘和蛛网。
角落里堆着些早已腐烂的麻绳和破工具,但干燥!
最重要的是,避风!
地上甚至还有一小堆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引火松针和几根朽木!
“就这儿了!”
赵为民立刻将冬妮娅半抱半拖地弄了进去,安置在最里面避风的角落。
他迅速脱下自己湿透的、冻得硬邦邦的外套,用力拧干。
拧出的水很快就在冰冷的空气中结成了冰渣。
然后粗暴地裹在冬妮娅身上,希望能给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他自己则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安置好冬妮娅,他立刻趴在洞口。
警惕地向外张望,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风雪依旧,没有任何人声或狗吠。
王有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