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羊城,又有全国票到时候再买就是。
但王有为却不以为意,“这个就是你年轻了吧,羊城那地儿什么情况咱们都还不知道呢,不准备的完全一点,那怎么行?”
赵为民对于他的歪理是撇了撇嘴。
不过多点心也是好的。
但就在两人往自己车厢里挤的时候。
前头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大汉突然转头。
凶神恶煞地盯着两人。
随后张开一口大黄牙,冲着两人大吼,“挤你吗呢挤,要过赶紧过!”
王有为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听到这大汉的辱骂。
他先是一愣,然后回嘴怒怼,“草拟吗,你再喷粪一个试试?你特么挡着前面,你让我们飞过去啊?”
“草拟吗,过不去就从我裆下爬过去,嚷嚷什么呢?”
他一边骂,一边故意岔开两条腿,那架势嚣张至极。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周围挤着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溅身上血。
看热闹的、嫌挤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针尖对麦芒的汉子身上。
空气里那股汗臭脚臭的浑浊气味,似乎都被这浓烈的火药味冲淡了些。
王有为气得脸膛发紫,拳头捏得嘎巴响,眼瞅着就要抡过去,“我操你……”
“王队长!”赵为民的声音不大,却像根冰冷的钉子。
他一只手死死扣住了王有为攥紧的拳头腕子,力道大得让王有为胳膊一僵。
赵为民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越过王有为愤怒得发抖的肩膀。
直直地盯着那个大黄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让让路兄弟,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谁他妈是你兄弟!少套近乎!老子……”大黄牙被赵为民那冰冷的眼神盯得心里莫名一虚,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让开。”赵为民没等他说完,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声音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扣着王有为腕子的手也同时加了把力,像是在警告王有为,也像是在给对面施压。
王有为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被赵为民死死按着,那拳头终究没挥出去。
他只能狠狠瞪着大黄牙,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那大黄牙被赵为民这连番的冷硬态度和那股子无形的压力镇住了。
他脸上的凶狠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三角眼里的凶光闪烁不定,最终变成了几分恼羞成怒的闪烁。
他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低声骂着“妈了个巴子的…算你俩有种…”
声音却明显低了八度,带着明显的心虚。
他极其不情愿地侧过身子,让开了通道。
有为路过时,还不忘用肩膀狠狠回顶了那大黄牙一下,撞得对方一个趔趄。
待两人挤过去一段,那大黄牙才敢完全转过身。
盯着赵为民和王有为的背影,三角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
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低声咒骂,“呸,装你妈犊子,操!”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贼眉鼠眼地左右看了看。
随即迅速逆着人流,挤向车厢另一头的连接处。
在那烟雾缭绕满地烟头和痰渍的厕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