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皮肤黝黑,脖子搭条发灰的毛巾。
正蹲在路边啃馒头。
赵为民走过去。
“师傅,跟你打听个地方。”
汉子抬头,咽下馒头。
“咩地方啊老板?”口音很重。
“就是城外靠山的地方。”赵为民言简意赅,“最近的山怎么走?有村子落脚最好。”
汉子抹了把嘴,上下打量他俩。
尤其多看了王有为那身板两眼。
“靠山?”他手指了个方向,“东边,白云山脚啦,不过有点远,坐我车?便宜!”
“有村子?”
“有有有!黄泥塘村嘛,就在山脚边,好多打石佬住那边!”汉子来了精神,“坐车不?一人五毛,送你们到村口!”
王有为凑过来。
“为民坐车吧?这老远,走路腿不得废了?”
赵为民点点头。
“行,走。”
三轮车在坑洼的路上颠簸。
越往东,楼房越矮。
空气里的煤烟味淡了。
多了泥土和植物的潮气。
路两边开始出现大片水田和蕉林。
远处青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沉默地横在天边。
王有为看着那山。
又看看自己空空的两手。
“为民,”他凑近,压低声音,“咱家伙什啥也没有啊?就你那把老刀子,能顶啥用?打兔子都够呛!”
赵为民看着前方尘土飞扬的土路。
“先安顿。”
“安顿下来,再想法子弄家伙。”
他顿了顿。
“钱,不就是干这个的。”
三轮车在一条泥泞的岔路口停下。
汉子用毛巾擦着汗。
“老板,前面路太烂,车进不去啦!沿着这条路走两里地,看到几棵大榕树就是黄泥塘!”
赵为民也没跟他纠结那么多,直接付了钱。
两人背着包袱下车。
踩上湿漉漉的泥巴路。
一股浓烈的泥土和牛粪混合的气味钻进鼻子。
王有为皱着眉,深一脚浅一脚。